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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到家了,估计饭也做好了,你今晚去我家吃吧。”方前说。
没了老窦之后,佟鸣还是开着他和老窦那辆车跑长途,短的话他一个人跑,长的话就和老邓搭班,老邓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住一直跑,就叫佟鸣有单子叫他。
那之后佟鸣每跑一趟,魏淑芳就会问一句他还好吗。
方前每次都会告诉她‘好’,佟鸣自己也会告诉她‘好’,佟鸣也是这么告诉方前的。
刚出事那天佟鸣说,他有点被吓到了,过几天就好了,之后佟鸣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方前也觉得那场车祸并没有影响佟鸣太多,这个人往日里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甚至在他们找李昭介绍护工之前,尧秋泽都没看出来佟鸣出了什么事。
只是细微之处只有方前感受得到,他还花了两个月。
最开始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是在这种场景下,床上。
曾经方前都是享受的,佟鸣在这方面带给他的快乐就像供他做了神仙一样,而出事之后,包括在医院旁边的宾馆那一次,方前都会有种自己变成破了戒被抓起来的神仙,飘飘然后又被绑在天牢受一顿天劫。
身上已经没有神经再能迸发出快.感,好似浑身都麻木了,佟鸣还是一个劲地凿他,恨不得把他凿穿。
没有技术,没有感情,这种时候方前不知道做.爱还有什么意义,到底谁能爽?佟鸣吗?他咬着牙忍了两次,这次实在不想忍了,就死死抓住床头推佟鸣压在他身上的身子,烦闷地问一句:“你要弄到什么时候?”
“快了。”佟鸣嘴里还尽是沉重。
“你十分钟前就这么说,”方前不跟他商量了,强硬地把人推开,合上腿,“我不想做了,让开,我要去洗澡。”
佟鸣却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又把他按下去,力道大的恨不得把他骨头掰折,方前吃痛,一下来了脾气,两个人突然就在床上打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方前按住佟鸣脖子把人抵在床上。
“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想做了,你听不懂人话?”
佟鸣的喉结在方前掌心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喘不上气,嗓子愈发沙哑:“我难受。”
方前凝视着他的双眼:“你是心里难受还是老二难受?”
佟鸣把方前从身上推了下去,自己坐到床尾,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俩都打累了,方前也靠在床头喘气,谁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对面那立着的东西耷拉了下去。
方前冷冷笑一声:“你真他妈牛逼。”
佟鸣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了会儿眼,他就下床走过来朝方前伸出手:“走吧,洗澡。”
方前看看伸到他眼前的手掌,他和佟鸣处对象后斗嘴归斗嘴,吵架不多,偶尔有几次也是转转脸就过了,要么他给台阶,要么佟鸣给台阶,反正脚边只要有个台阶他们就会立马默契地下去。
他伸手拉着佟鸣一起洗澡去了。
除去那个晚上,后来的每一个白天,每一个晚上,佟鸣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不过一直到佟鸣再出发他俩都没再上床,因为方前淋雨感冒了,鼻子透不过气,整天红着鼻头一副可怜模样,禁不起折腾。
佟鸣要走了方前的感冒还没好,他的鼻子都被纸擦破了皮,佟鸣换好鞋拎起行李,转身对他说:“吃药没用就去打一针。”
“感冒而已,用不着,我现在好多了。”方前用力吸吸鼻子,他的鼻孔现在已经能透进来一点风了。
佟鸣伸出手抱他,方前习以为常,这一年多佟鸣每次要出发他俩都会抱一下。
方前拍拍佟鸣的背:“行了,走吧,一会儿再传染你。”
佟鸣没松手:“天天睡一张床,要传染早传染了。”
就是这漫长的拥抱才让那股异样又在方前心里升起来,等到红色的铁门关上,方前很肯定地告诉自己,佟鸣还是不对劲。
——
秦子豫下了班去到夜市街,方前下午打电话约他撸串。
夜市街就在人民公园西边一公里多的地方,从春天到秋天,只要不刮不风下雨,这一条街都是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北边是摆摊的,隔着一座石桥,南边就是几家苍蝇馆子和烧烤摊,过了石桥就能闻见孜然辣椒和木炭混杂在一起那呛鼻的香味儿。
“今天就你一个人?”秦子豫走到他们最常去的那家烧烤摊,找到方前在他对面坐下。
“让你失望了?”方前抬手把菜单给他扔过去。
“哪儿的话,几个人请都耽误不了我吃。”秦子豫拿根笔写单,菜单他不用看,每次来都是老几样。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五花,再来一盘花生毛豆,他要瓶啤酒,给方前要瓶汽水。
其他都是顺带的,这家就羊肉最好吃。
噼噼啪啪,烧红的碳把铁签子上串着的大块羊肉烤得滋滋冒油,烟一股一股飘上天,羊油的香味儿吹过来,秦子豫中午吃的那碗白面条现在在他胃里寒颤得不行。
他倒了一杯啤酒,跟方前干一杯,捏着烫手的铁签子在嘴里撸掉一串四瘦三肥的羊肉。
聊着吃着,一瓶酒下肚,盘子里还剩下两串羊肉,凉了,不想吃了,秦子豫捏起个毛豆挤进嘴里,抬起脚往大腿上一搭,开始进入正题:“今天心情不好?”
“我哪里表现出心情不好了?”方前晃着杯子。
“来数数啊,证据一,串儿吃完了汽水儿还剩半瓶,证据二,就吃了八个串儿,证据三,就叫了我一个人,证据四”
“好了别数了。”方前把秦子豫掰着的一根一根手指头给推回去。
“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方前把那半瓶汽水全倒进塑料杯里,“你能看出来佟鸣心情不好吗?”
“佟鸣啊,我想想,”秦子豫剥着毛豆想着,吃了十来个毛豆了,摇摇头,“没感觉,他咋了?”
“我觉得还是他跑车那事。”方前说。
“那次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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