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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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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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鹿唯大惊失色，没有推开外卖员，反而努力扶住了他，“小哥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esp;&esp;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在继续送她的外卖，这也太敬业了！

&esp;&esp;其实鹿唯一个精神病人装普通人讨生活，真的不太容易。但她很少抱怨，因为她能看到，有很多普通人过得比她还努力。她可以在其中浑水摸鱼，已经很幸运啦。

&esp;&esp;“不去。”外卖小哥声音低沉地拒绝，“这里就可以。我要送外卖。”

&esp;&esp;不管是外卖员现在的形象，还是那种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都会让正常人感到害怕。

&esp;&esp;这种时候，但凡理智一点，不管求助物业、邻居也好，送医也好，都应该避免孤身一人与这个反常的外卖员共处一室。

&esp;&esp;当然，这么做会不会直接刺激到这个异常，可能造成什么后果，那就不好说了。

&esp;&esp;很遗憾，鹿唯缺少这样的常识。

&esp;&esp;她也不觉得这个外卖小哥恐怖。在她见过的恐怖幻象中，外卖小哥实在排不上号。而且他辛辛苦苦送来了她期盼已久的宵夜，自带“好人”光环。

&esp;&esp;用普通人的形容词来讲，他现在是“狼狈”，而非“恐怖”。

&esp;&esp;至于前言不搭后语……你确定要跟一个精神病人讲语言逻辑？

&esp;&esp;她思考不到三秒，就领会了外卖小哥的意思：他想要继续送外卖赚钱，如果鹿唯这里可以提供一点帮助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esp;&esp;她马上心大地说：“那你进来坐一下，我给你清创包扎一下，但得看伤口的情况，要是伤口太大，或是感觉不舒服，你还是赶紧去医院。”

&esp;&esp;外卖员默不吭声地踏进了鹿唯的房间。

&esp;&esp;别看鹿唯平时扣扣搜搜的，在这种事情上她不会吝啬。宋医生跟她说过，“人与人之间的守望相助，是这个社会得以运行的重要原因。”

&esp;&esp;很多人都知道精神病的理解能力差，这一点鹿唯就不否认了，但她有共情能力。

&esp;&esp;“唉，虽然赚钱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谢谢你把外卖送到。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打个电话过来，跟我说一下，直接点送达就好了。”鹿唯一边将药箱拿过来，一边絮絮叨叨。

&esp;&esp;外卖员仍然一声不吭，眼神木然地看着鹿唯。

&esp;&esp;但当鹿唯靠近他，想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与不明污渍时，人类身上特有的芬芳勾动了他的本能。

&esp;&esp;他像是活了过来。眼珠子灵活地转动起来，僵硬的面部肌肉也开始复苏。新鲜可口的猎物就在嘴边，这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咧过了正常的弧度，露出了普通人没有的獠牙。

&esp;&esp;因为撕扯力度过大，也可能是被他自己的獠牙戳的，外卖小哥的面皮上隐隐渗出了一点猩红的血迹。但他像是失去了痛觉，眼里只有兴奋的神色。

&esp;&esp;鹿唯摸到了他的獠牙。

&esp;&esp;“咔嚓——”

&esp;&esp;这不是外卖员咬人的声音，是鹿唯将他的牙齿掰断的声音。

&esp;&esp;“嗯？这个是什么？”鹿唯困惑地举起了手中的牙齿。

&esp;&esp;那滂臭的味道又让鹿唯下意识地拿远了一些。但只要不瞎，就可以轻易地明白：这不是人类会有的牙齿。

&esp;&esp;鹿唯看向了外卖小哥。

&esp;&esp;此时，小哥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了，僵硬的脸上浮现了更多的情绪，比如震惊、迷茫。

&esp;&esp;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sp;&esp;他的异变时间不长，但有些常识已经形成了，比如异常猎食人类是天然的食物链。

&esp;&esp;他刚长出来的、准备嗜血的獠牙，怎么就这样被掰断了？！

&esp;&esp;脑海中自然浮现的“常识”，与眼前面对的“现实”产生了剧烈冲突，让他不由怀疑起了人生。哦，虽然他现在也不能称为人了。

&esp;&esp;对上鹿唯那双清澈的眼睛，外卖小哥感到了恐惧：她看过来了！他要死了！

&esp;&esp;恐惧并不是独属于人类的情绪，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会再有，但当猎物与猎人的关系对调时，他还是会感到战栗。

&esp;&esp;她是故意装成柔弱的普通人，然后把他放进来杀？

&esp;&esp;一开始，他觉得鹿唯的眼神是清澈中透着愚蠢。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最蠢：这明明叫扮猪吃虎！

&esp;&esp;鹿唯不知道这小哥的想法还挺多，她看着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是人是鬼？”

&esp;&esp;外卖小哥：……

&esp;&esp;系统：……

&esp;&esp;谁都没想到，在这么严肃的生死关头，她会问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esp;&esp;这还用问吗？这摆明了是鬼啊！

&esp;&esp;或者说，【异常】与人类传说中的鬼怪相符，至于是称呼其为异常还是鬼怪，这不重要。总之不是人就是了。

&esp;&esp;外卖小哥的声音变小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esp;&esp;鹿唯用力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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