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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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燕程春就像看孙子一样，拉着燕程春的手不放，直直问他家中情况，未来可有什么想法，现在生活可好，是否有什么困难。

燕程春纵然想要李员外家的田，也知道现在这会儿不是提这件事的好时机，他就只维持着笑容，像一个真正的十五岁小孩那样，哄着老夫人，让老夫人今天过得开开心心的。

老夫人拍拍燕程春的手，看到他上面的茧子和受伤的伤疤，感慨道：“好久了……好久了，没再想到那个早死的老头子，今天一吃你的汤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当年和老头子成亲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两家都穷，成亲的时候除了两身红布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可你们爷爷握着我的盖头说，以后一定好好干活，让我吃饱穿暖。”

提到这件事，老夫人脸上的皱纹轻轻展开，她好像回到了成亲那天，忍不住带上一抹少女的笑容。

李嫣给老夫人捶着肩膀，虽然他没见过自己的爷爷，但是听到老夫人这么说，也忍不住笑开。

姜幸看到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心中总忍不住想到若是他和燕程春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两个老头子坐在小院子里，看着旁边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教育自己的孩子……

到时候，他们俩的脸上一定也满是皱纹和疲态了吧？

姜幸只见过十五岁的燕程春，这时候的燕程春脸蛋俊秀稚嫩，还不能得见长大后的风采。

姜幸有些开始期待。

不知道他的小郎君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老夫人得知燕程春和姜幸是刚成亲的小新人，而且家境情况如她和老头子之前一样薄弱，忍不住用自己粗糙的手心牵住两个孩子的手，仔仔细细看过他们俩的模样，赞叹：“好啊，真好啊，又是一对少年夫妻……少年夫妻老来伴……老来伴……”

燕程春两辈子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挠了挠头，说：“老夫人，我们会老来伴的。”

燕程春并不知道老来伴代表着什么，不过既然人家老夫人说了，那他也没必要反驳不是。

还是姜幸回握住老夫人的手，垂下眼睫与老夫人对视，他轻盈地笑着：“老夫人，您宽心吧，我和郎……夫君现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虽然家底是薄了一些，但夫君有心有能力，我们的日子定能红红火火的。”

姜幸微微弯腰，轻声又温柔地和老夫人对话，一词一句都带着敦厚的力量，把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姜幸成亲时没有长辈在场，只有村长夫妻扶着他进了长明村的门，这还是姜幸成亲后第一次得到村外长辈的祝福，他很开心。

而且他也没有胡说，他身边的小郎君虽然只有十五岁，可他知晓，燕程春如明玉藏拙，小小的身体下是沉山流水般的沉稳与豁达。

姜幸相信，有这样的夫君，他们未来的日子一定有盼头。

老夫人在身上摸摸，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让身旁的丫头去她的卧房中找来一个盒子。

老夫人打开盒子，盒子里有些碎银子，旁边是两个玉佩，玉佩并不精致，也不通透，看着应当不怎么值钱，老夫人摸摸玉佩，将玉佩塞到燕程春和姜幸手中，让他们紧紧握着。

“这是老头子给我买的第一对玉佩，花了二两银子。”

老夫人想到年轻相公的憨厚情态，又难掩笑意，“这玉佩我们当时说好了，要留给另一对情真意切，如我们一般，在田间劳作，互相扶持的少年夫妻。”

李员外娶妻的时候已经去经商，整日锦衣华服，满盘珍馐，老夫人虽不反对，但也没有多支持，只把玉佩留着，想留给李家长子或者嫣哥儿。

结果这俩孩子，到了年纪也不着急定人家，这玉佩就一直没送出去。

如今老夫人意外通过燕程春的手艺，想到了自己早死的相公，又看到燕程春和姜幸极其符合他们当初设想的新人夫妻，送玉佩的念头一动，便再也压抑不住。

“我与老头子相互扶持二十年，走过多少风风雨雨，恩爱到最后，敌不过意外和病痛。”老夫人让燕程春和姜幸互相握着彼此的手，“你们也要这样啊，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有吵架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记着家里有自己的相公夫郎……”

老夫人像是陷入旧时回忆一般，反反复复说着她和老爷子的过去，反反复复说着，要让燕程春和姜幸一直和和美美到白头。

李嫣看到奶奶这样就知道奶奶又不好了，他让丫头扶着老夫人回去休息，带着歉意道：“幸哥儿，小郎君，十分对不住，奶奶自从上了年纪，说话就总是颠三倒四，时常会将一句话重复三四遍，大夫说她是糊涂了，每日用药汤养着，却还不见好。哎。”

“无事。”燕程春觉得老夫人有可能是老年痴呆的症状，但他不是医生，不好瞎做判断，只是手里的玉佩太贵重了，他把玉佩还给李嫣，“李公子，这玉佩你还是拿回去吧，等老夫人清醒了，或许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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