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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就算了,连藏都不会藏。”另一边,妖鬼拉着她的手腕,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药膏抹在她伤口上:“不会藏便罢了,连药也不知道找,真是……你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
“没有。”江怜别过头:“山顶的风太大了,大人。”
妖鬼没再说什么,将装着药的瓶子丢给她,消失在她眼前。
江怜攥着那只墨绿色瓷瓶,瓶身凉凉的,和药膏敷在皮肤上的感觉一样。
她用手背抹了把脸,闷声不吭地继续提起剑。
太阳渐渐西沉,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喂,那个。”寒栖顿了顿,“江什么的,你过来。”
她正聚精会神时,突然收剑回头,而山崖旁的青石早被水雾润得滑腻,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外滑了过去。
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后领,将她重新捞了回来。
“练剑归练剑,你跳崖干什么。”
“我才没跳。”江怜木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解释:“脚滑了一下。”
曾经她独自练剑时,也有过几次险些摔下山崖的经历,但崖边长着一簇簇藤蔓,她也学了点腾云驾雾的本领,并无什么危险。可在妖鬼看来,江怜仍旧是那个需要保护的脆弱人类。于是,他抬起下巴,高冷地开口。
“该等你练完再叫你的。”他别过头不看她:“下次我会注意。”
江怜眨眨眼,很快意识到:对方似乎在给她赔不是。
虽然他的表情和他的意思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双手抱臂,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非常之盛气凌人。
江怜能听懂话外音,上前扯扯他的衣袖。
“没关系啦。”她说:“我没事,大人。”
这算是和好了?不过,他们本身好像也没有吵架……少女正默默在心中思忖,手中被塞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这是?”
“剑穗。”妖鬼嗓音凉凉:“把它系在你的木头剑上。”
看起来虽是普通的朱红色剑穗,上面被他融了些阵法,能保护持剑之人不被自己的灵力所伤。
说实话,也没几个人会以这种方式受伤……妖鬼冷哼一声,忍住没有发表新的见解。
“愣在那里干嘛。”他疑惑,心道这小丫头是不是看出了上面的阵法,倒还真有几分长进。
“这是……要送给我?”少女小心翼翼问。
“那不然呢。”
话音落下,他看到小丫头抽了抽鼻子,将剑穗收在怀里。
“今日是我的生辰,大人。”
她轻声说:“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二次在生辰时收到礼物……”
***
江怜的第一份礼物,是脖颈上的长命锁。
小时爹娘说她太年幼,长大些再送她生辰贺礼。然后意外发生,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唯一的礼物,仍旧只有那枚长命锁。
也好在有长命锁,难过时摸一摸,会让她记起自己也曾被人在意过。
“生辰?”寒栖掐着指头算了算,今日是腊月十七:“你多大了?”
“十六岁。”
寒栖:“……”
“你十六了?”他是真的惊讶,人类崽子看着瘦瘦小小,他还以为她只有十三四岁,甚至更小。
这半年来,除了肤色白皙了些,不似先前那么面黄肌瘦,她的模样并没有其它变化。五官还没有长开,仍是稚嫩的清秀面庞。
妖鬼随口道:“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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