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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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厚毯子，一件新做的银白斗篷，用玉茸平日掉的兔毛做毛领，领口缀了一圈细密的雪绒草纹样，和簪头上那朵一模一样。

一个小铜炉，两包萝卜糕，两双刻字筷子，还有那管奚弈配的化瘀膏。

“奚弈说你脚踝的旧伤受寒会复发，化瘀膏可以提前涂在踝骨上，能御寒。”

“他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你怕冷，冰洞里晚上温度比外面还低，铜炉烧灵炭可以烧一整夜，两条毯子一条垫一条盖，斗篷新做的，兔毛是从用你平日掉的兔毛做的。”

玉茸把斗篷从包里抽出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确实是他的毛，柔软细密，银白色，和他耳朵上的绒毛几乎一个颜色。

他把斗篷叠好放回包里：“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之前玉婆婆说过，你每次变回原型，就特别容易掉毛，我就自己悄悄收集了一些，没想到还真能用上。”

“我婆婆现在是你的人了是不是。”玉茸的语气像是兴师问罪，但尾音被鼻腔堵得软塌塌的。

“不是她是我的人，是我在贿赂她。”苍何阙把布包系好重新背回背上，认真纠正道。

玉茸靠在竹篱笆上，双臂环胸，耳尖在晨风里轻轻抖了抖。

贿赂婆婆这种话都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大概也只有苍何阙了。

玉茸跑到房间里，把布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苍何阙叠东西的手法一如既往地烂，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苍何阙从屏风后走出来，把绛红外袍搭在椅背上，蹲到玉茸旁边看他往布包里码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把铜炉换个位置，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铜炉放侧面，方便拿。”他改成口头建议。

“放侧面会硌到斗篷，斗篷是兔毛的，压久了毛会塌。”玉茸把铜炉塞进角落，用灵炭袋子卡住。

“那灵炭放哪。”

“灵炭垫底，铜炉压上，斗篷卷在旁边，毯子放最上面，萝卜糕单独装。”玉茸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念念有词，“你上次打包行军物资也是这样，什么都往袋子里塞，塞完就走，走到半路发现干粮压在药箱底下，拿个干粮要翻整个包，奚弈说那次你在极北雪原把包翻了个底朝天，牧初在旁边站了半个时辰等你找绷带。”

“那次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玉茸把最后一包萝卜糕塞进布包侧兜，拉紧系口，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布袋。

转过头，发现苍何阙还蹲在旁边，一双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往上弯着。

“笑什么。”

“你现在打包的样子，很认真。”

“废话，东西乱塞到了雪原手忙脚乱，零下好几十度，手套找不到在哪，到时候冻的是你的手还是我的手。”玉茸站起来把布包搁在桌上，转身去拿衣柜里明天要穿的衣裳。

“都冻。”苍何阙跟在他身后。

“知道就好。”玉茸拉开柜门，里面并排挂着两件外袍，一件绛红一件月白，袖口那圈银白绣线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绛红那件的袖口，指尖在银线上停了一瞬。

这人非要跟他穿同款，说这是道侣大典的配套衣裳，不穿就浪费了。

他当时回了句“浪费就浪费”，第二天早上还是把月白那件穿上了。

他把两件外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床上，又把明天要换的里衣叠好搁在旁边。

苍何阙的里衣是玄黑的，他的是月白的，两叠衣裳并排放在床尾。

“明天卯时出发，你今晚不许熬夜批公文。”玉茸转过头看他。

“没公文了，奚弈说蜜月期间军报他代为批复，除非魔界被人偷袭。”

“他会批吗。”

“会，他的字比我好看，批复比我简洁，批完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重点让牧初执行。”

“那你蜜月期间干什么。”

“陪你。”苍何阙往前迈了半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银白的发丝蹭过他的喉结。

玉茸没有挣开，只是把手里那件月白里衣又叠了一遍。

叠完放好，手覆在苍何阙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实话。”

“去把洗漱用的东西装好，牙盐，梳子，簪子，别落下。”

“梳子在你枕头底下，簪子在妆台上。”苍何阙没松手。

“你还知道我枕头底下放了什么。”

“知道，还有一本画本，妮妮画的，前天你翻到画你偷吃胡萝卜那页，看了很久，说妮妮的画功有进步。”苍何阙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银白变成浅粉。

玉茸把脸埋进苍何阙肩窝里，闻着属于苍何阙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就你会说，东西装好就早点睡，明天卯时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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