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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孩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esp;&esp;死寂持续了漫长的几秒。
&esp;&esp;而后,男孩缓缓抬起头,表情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漠然,甚至沉淀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倦怠。
&esp;&esp;他目光平静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随后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里梅,棕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淡淡的波动。
&esp;&esp;最后,他垂眸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一声低低的、带着茫然与疑惑的单音轻轻在空气里响起。
&esp;&esp;“嗯?”
&esp;&esp;“梦吗?不,不是梦。”
&esp;&esp;短暂的怔然过后,男孩再次抬眼望向里梅。
&esp;&esp;“现在是哪一年。”
&esp;&esp;里梅没有迟疑,立刻低头垂首,恭敬的答道:“2006年6月25日,距您离世刚好1000年。”
&esp;&esp;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两面宿傩会追问年份,也只有两面宿傩拥有这般成熟的姿态。
&esp;&esp;可恭敬应答的同时,心底的不安和疑虑悄然滋生着。
&esp;&esp;太安静了以里梅对两面宿傩的了解,宿傩大人是桀骜的戾气的、睥睨一切的狂傲的,总之绝对不是这样如死水般平静的。
&esp;&esp;一个惊悚的猜测浮上里梅的脑海。
&esp;&esp;等等羂索不会在容器上做了手脚吧?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里梅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她立刻凝神观察虎杖悠仁体内的咒力波动。
&esp;&esp;是宿傩大人的气息没错。但混杂着另一股属于虎杖悠仁本人的咒力波动。
&esp;&esp;这不难解释,毕竟身体是虎杖悠仁的。
&esp;&esp;但是、但是——
&esp;&esp;里梅握紧拳头,沉声问道:“您是宿傩大人吗?”
&esp;&esp;虎杖悠仁看着里梅,稚嫩的脸庞上没有情绪,语气淡漠道:“不珍惜生命价值的人我无法原谅。宿傩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不知悔改的家伙,我已经放弃拯救他了,不过他也不需要我的拯救就是了。”
&esp;&esp;里梅瞳孔骤缩,尽管她不认识这个在虎杖悠仁身体里苏醒的灵魂是谁,这个也不重要了,关键是羂索居然说话不算话给她来了一记阴招。
&esp;&esp;滔天的愤怒、被欺骗的屈辱、精心谋划却全盘落空的绝望冲破了里梅的理智,她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燃烧着暴戾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喊道:“羂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里梅: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sp;&esp;娟儿:虽然但是,这个真不是我干的
&esp;&esp;感谢订阅~
&esp;&esp;打工吧。去
&esp;&esp;感知到躯体的存在,终于有了实感,两面宿傩知道是时候了。
&esp;&esp;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催动咒力、想要彻底掌控这具躯体时,一股厚重的凌驾于他之上的灵魂犹如一块沉重的盖板,死死扣住了他寄居的躯壳,将他牢牢压在最深处,别说夺取身体主动权,连意识探头都做不到。
&esp;&esp;宿傩顿感不悦。
&esp;&esp;怎么回事?里梅在干什么?
&esp;&esp;他压下戾气,耐着性子侵入宿主的记忆,然后就发现他受肉的身体居然只有三岁!
&esp;&esp;三岁能干什么?尿尿都控制不住的阶段,哪怕是他诅咒之王,寄宿在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幼童身体里,也是白费。
&esp;&esp;宿傩的怒意又加重了几分。他继续快速翻找着宿主的记忆,零零碎碎的画面飞速闪过,最后他看到里梅神色焦躁又急切的带走小孩,将他的手指喂进了这具幼童的嘴里,完成受肉。
&esp;&esp;就这点信息量,他能知道个屁啊?不过能推测出里梅这会儿唤醒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一码归一码,不妨碍他生气。
&esp;&esp;属于虎杖悠仁的灵魂深海里,血色翻涌。池中央矗立着一座由万千白骨堆砌而成的小山,山顶放着一个同样由白骨铸成的王座。
&esp;&esp;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小男孩。眉眼轮廓、五官样貌和虎杖悠仁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
&esp;&esp;唯独不一样的是他的气场——孩童稚嫩的皮囊下,是杀欲滔天的凶狠暴戾,脸颊、脖颈、身上,遍布扭曲的黑色咒印,衬得整个人更加邪祟骇人。
&esp;&esp;灵魂出不去,宿傩只能用第三视角观望外界。然而他的眼睛刚在虎杖悠仁的脸颊下睁开一条缝隙,下一秒,一记巴掌拍来,将他打了回去。
&esp;&esp;紧接着清冷又淡漠的稚嫩同音宿傩耳边响起:“别吵,安静点,我现在没工夫收拾你。”
&esp;&esp;宿傩:“?”
&esp;&esp;是在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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