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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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成为你自己（第2页）

宋仁宗静静看着殿中局势，眼底晦暗渐渐散去，心底已然通透明晰。

吕夷简牵头群臣，为排异固权，不惜借用皇权忌讳、肆意诛心构陷，凌驾实务功过、专攻人心猜忌，这般结党排异、跋扈专权的姿态，远比少年革新更让帝王忌惮。

这一刻，吕夷简看似大胜围剿，实则已然在帝王心底埋下了日后倒台的致命祸根。

……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朝，各自心怀心思、悄然散去。

宋仁宗并未让方仲永随众退出，只淡淡吩咐内侍“留方仲永于偏殿候驾。”

一句口谕，足以让所有朝臣心头一凛，不敢多留、不敢窥探。

清冷雅致的思政偏殿，檀香袅袅、静谧无声。内侍躬身垂手、立于殿角，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留君臣二人相对。

赵祯褪去朝堂之上的帝王矜持，端坐榻上，目光沉沉落在方仲永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锐利，避开所有派系纷争、所有朝堂虚言，直指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方才朝堂之上，群臣所言，非是空穴来风。”赵祯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制衡天下的深沉，“你四处揽才、遍地惠民、朝野倾心、新锐归心。朕且问你，收拢民心、聚集人才，你所求何物？当真毫无私心、毫无权位图谋？”

这是帝王心底最深的猜忌，也是少年入局权力核心，必须跨过的最大生死考验。

稍有半分应答不当，便是猜忌加深、圣心疏离，日后步步受限、动辄得咎。

方仲永立于殿中，不卑不亢、脊背挺直，神色坦荡通透，无半分矫揉造作，躬身沉声作答“臣所求，从来不是一己权位、一世功名，而是大宋盛世、百姓安宁、边疆无患。”

他抬眸对视帝王，目光澄澈坚定，句句贴合国情、字字戳中君心痛点

“陛下如今所见臣揽人才、稳民心，非是私蓄羽翼，而是乱世破局、积弊革新的必经之路。大宋积贫、积弱、冗官、冗兵、冗费缠身，边有西夏、辽国虎视眈眈，内有世家、旧规桎梏缠身。若无人聚新锐、破旧弊、安民心、固国本，数十年后，大宋只会愈疲弱、被动挨打。”

“臣揽才，皆是为国举贤、为朝备用；臣惠民，皆是固本培元、滋养社稷。所有人才、所有新政、所有民心，尽归朝堂节制、尽为大宋所用，绝非臣一己私器。”

最后，他语气愈诚恳笃定，落下一句让帝王彻底安心的誓言“臣此生谋盛世，不谋权位；谋家国，不谋私利。若有一日，臣所为阻碍国策、滋生私心，陛下可随时收权、随时治罪，臣绝无半分怨言。”

一番对答，坦诚通透、进退有度、懂君心、知进退、有格局、有底线。

赵祯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臣子，眼底所有猜忌、所有试探、所有顾虑，尽数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看清，方仲永通透世故却不世故，深谙权术却不恋权术，胸中藏的是家国大局，而非一己野心。

圣心彻底偏移，彻底偏向革新一派。

少年历经此番朝堂诛心困局，不仅安然破局、自证清白，更在权力核心之中沉淀城府、收敛锋芒，真正褪去青涩，迈入顶尖权谋者的行列。

……

夜色渐沉，晚风微凉，朝堂风波暂歇，边关急报又至。

夜色笼罩西路边营，灯火点点、军纪肃然。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的黄淳快步踏入院中，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径直闯入方仲永临时驻留的院落。

柴麟见了方仲永，立刻躬身抱拳，低声急报道“大人，方才废柴鸽驿站柴麟柴公子传回紧急谍报，西北边境异动频！西夏小股骑兵频频出没边境隘口，游走试探、劫掠乡野，看似零散骚扰，实则暗藏章法，恐是大战之前的试探之举，近期怕是要有边患滋扰！”

风声渐近，边患将起，朝堂内争未平，边疆战火欲燃。

……

月上中天，清辉遍洒，院落之中树影婆娑、夜风轻柔。

朝堂权谋的冷峻、边疆战事的凝重尽数褪去，只剩温柔月色、静谧晚风。马二丫独立月下，一身素衣清丽温婉，眉眼柔和，静静望着天边皓月，神色安然恬淡。

方仲永缓步走出，立于她身侧，抬眸望着同一轮明月，心绪平和、目光温柔。

他从未忘记，这个少女曾经在他微末无名之时，倾尽赤诚、一片痴心，默默守候、默默相助。如今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前路璀璨，却不愿让她囿于后宅、困于闺阁、埋没天赋、虚度一生。

方仲永轻声开口，语气温和真挚，不带半分上位者的施舍，只有尊重与成全“二丫，我今日问你一句心里话。抛开所有旁人期许、所有世俗规矩，你自己心中，究竟向往什么样的生活？你想要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马二丫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几分期待，轻声回道“我……我只愿安稳度日、踏踏实实，便足矣。”

方仲永轻轻摇头，目光笃定、语气温柔，认真看向她的眉眼，缓缓说道“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你的眼界，远不止安稳度日。你善写话本、洞悉人心、体察市井、通晓人情，这是旁人难及的本事、难得的天赋。”

他借着月色，借着晚风，借着此刻的静谧坦诚，为她铺开一条完全不同于时代女子的崭新前路，句句真心、句句成全

“我不愿困你于方寸庭院、囿于寻常后宅，埋没你的才情。我想问问你，你可愿意走出闺阁、跳出世俗，真正做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马二丫瞳孔微亮，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轻声追问“我……我也能有自己的事业吗？”

“自然可以。”方仲永笑意温和、语气笃定，细细为她规划前路、点亮前程，

“往后你不必只做执笔写本的闲人，可随府上老账房潜心修习账目核算、人事管理、商事调度。不止精通文墨话本，更要通晓经营之道、执掌商事格局。”

“待你学成，便可正式走入岳文书斋核心，接管商事、调度运作，做独当一面的女掌柜。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格局、自己的广阔人生，不必依附旁人、不必受制世俗，活成这世间独一无二、闪闪光的佼佼者。”

月色温柔，落在少女澄澈的眼眸之中，点亮了她从前从未敢奢望的前路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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