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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大半个月就过去了,姜琬自觉她在夏大妈魔音灌耳的唠叨培训下,已经完全彻底掌握了开车的技巧,再在平地上开车已经完全满足不了她追求进步的心,于是尝试着跟夏瑾珩沟通:“你看我现在技术也挺不错的,反正山上也没别人,要不我就开上去慢慢地兜一圈,你看怎么样?”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个月都不用去上班,天天混在这儿,姜琬都有点担心天启集团会不会倒闭了。
待在这儿也就罢了,年纪轻轻的,学得跟她义父一样唠叨,整天这不行那不好的,虽然姜琬大多数时候都不肯听他的,但总有一个人在耳边念叨,总是很不爽的。
“那上面弯道多,坡度大,转弯又急,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赛车训练,还是先不要上去!等试镜完了,以后有机会我陪你上去玩。”夏瑾珩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说,他知道姜琬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要是强硬拒绝,她一定会不高兴,只能耐心地跟她讲道理。
“那好!”姜琬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随手打开了车窗,貌似不经意地加快了一点速度。
风很大,将她包在头上用来防晒的丝巾吹了起来,挡住了一点视线,姜琬伸手拉了一下,不知怎么的,一不小心,丝巾竟然被风吹到了窗外。
姜琬把车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身后不远处一丛灌木丛上的丝巾,娇滴滴地说:“亲爱的,帮我去捡回来好吗?”
夏瑾珩被她这一句洋气的“亲爱的”叫得心里痒痒的,再说了,就算她不提,他也不可能让她自己去跑腿啊!当即乐颠颠地下了车。
还没走到丝巾那儿呢,只听身后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急忙回头时,姜琬已经发动了车子,径直赛车道的方向开了过去。
这些日子姜琬练车,早已把整个园子的道路都摸了个熟透,从这儿开到赛车道的距离是最近的,就算现在夏瑾珩马上能找到一辆车,也绝对没办法拦得住他,找别人也没用,这园子里平时通行的都是慢吞吞的电瓶车,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
今天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挑战一下赛车道了,不然整天在这宽敞平坦的园子里开来开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怎么样。
夏瑾珩想要叫人关闭进入赛车道的权限,可随即就知道这是行不通的,他可以关闭任何人的权限,可唯有姜琬的权限是他关不掉的,他自己给她的,在他面前横冲直撞的权利。
姜琬很快就把车开到了赛车道的入口旁边,打开了车窗,伸出一只手掌,按在入闸机上,挡路的横杆很快升了起来,姜琬吹了一声口哨,一踩油门,轻快地开了进去。
夏瑾珩死死地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神色晦暗不明,双拳紧紧地箍着,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蜿蜒的山道上那辆时隐时现的银灰色汽车,感觉到喉咙有一阵腥甜。
实在是太爽了,比在平地上开车要刺激一百倍,难怪有人会如此痴迷赛车这项危险的运动,原来这份对技巧和速度的掌控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从赛道上下来,姜琬的这股兴奋劲儿还是消弭不去,她激动地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告诉对方她在那个危险的弯道是怎么精准地操控着手里的方向盘,是怎样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安全顺利地过关的。
姜琬把车开向夏瑾珩的方向,他还是用原来的姿势,站在一开始的地方,看那脸色大概是生气了,不过没关系,哄一哄就行了,姜琬自信地想。
车子开到夏瑾珩身边,缓缓停下,姜琬还没来得及降下车窗跟他打一声招呼,就见夏瑾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大跨步地离开了。
“哎,你怎么了?生气了吗?”姜琬放慢了车速,缓缓地跟在夏瑾珩身边,降下车窗朝着他大声喊。
“先上车好不好?这儿走回去还有好远呢,我知道错了,要打要骂,你先上来再说呀!”
夏瑾珩充耳不闻,连一个眼神也吝于给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她进入赛道到从山上下来的这短短二十分钟里,他的心经历了怎么样的煎熬,那是把他的心放在滚烫的油里煎,还要用一把带着钢刺的刷子狠命地刷啊!
看到她的车出现在出口的时候,夏瑾珩才发现,自己的一身冷汗把外套都湿透了,腿软得差点儿站立不住,直到最后她来到跟前了,他才积聚够了足够的力气,可以支撑着自己转身离开。
姜琬无奈地停了车,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息:“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回到住处,兰兰高兴地迎了出来:“小姐训练回来啦?先洗个澡,我去帮你放水。”姜琬从那天开始就搬到梨院,兰兰自然也过来了,姜琬给她安排了自己院子的一间厢房住下。
刚开始姜琬让兰兰自己随便挑一间喜欢的房间住下的时候,兰兰还挺过意不去的:“这不太好,哪有来到别人的地方还自己挑房间的,当然是看主人怎样安排啦!”
姜琬告诉她:“傻丫头,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方啦,你大可以横着走的。”
兰兰惊讶得嘴里可以塞进一颗大鸭蛋,她家小姐可真是神奇,昨天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呢,今天居然就说这地方是她的了,神仙也不带变得这么快的。
兰兰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才适应了这个梦幻一般的现实,也适应了自家小姐跟这位夏先生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这关系怎么说呢,跟一般刚开始热恋的男女还不一样,他们之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和默契,就好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还恩爱非常的老夫老妻一样。
至于夏瑾珩,当然没有死皮赖脸地睡在她房里的小榻上,而是住在了这附近的不知道哪一个院子里,反正姜琬每天晚上都睡下了他才离开,第二天刚起来他也已经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她了。
“夏先生回来了吗?”姜琬问。
兰兰奇怪地侧头看了一下姜琬的身后:“怎么夏先生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这些日子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不管去哪儿总是一同出现的,今天姜琬这话倒是问得奇怪。
“没什么了,先去洗澡!”姜琬郁闷地说了一句。
洗完澡出来,厨房已经按照惯例把晚餐送过来了,兰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地问:“小姐,现在要吃饭吗?还是再等等夏先生?”
姜琬看了看满桌丰盛的饭菜,还有那跟往常一样的两副碗筷,突然没了一点儿胃口:“还不想吃,先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晚上,饭菜都撤下去热了好几次了,兰兰屡次想劝姜琬先吃点儿,但一看她的脸色,又讪讪地闭了嘴不敢说话。
九点钟以后,兰兰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就不再送上来了,因为已经过了姜琬给自己规定的可以进食的时间,每天晚上九点以后,她是绝对不会再吃任何东西的。
“小姐,夏先生可能是有什么急事,突然需要回公司处理……”兰兰见情况不妙,早就悄悄地跟老谭联系过了。
老谭也是一头雾水,这段时间夏瑾珩撂挑子不理公司的事,一直都是老谭在劳心劳力,跑前跑后的忙活着,今晚正在公司里加班,突然就看见一身低气压的夏瑾珩走进了办公室:“最近有什么文件需要我签字的,都拿进来。”
老谭不明所以地汇报了几件重要的工作,夏瑾珩全程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最后只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让他出去了。
老谭也正想打个电话过来问问,究竟是谁惹得他生那么大的气呢!放在以前,夏瑾珩生气那是家常便饭,可是自从跟姜琬缓和了关系以来,他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脸上都带着迷之微笑,生气发火那简直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老谭和兰兰在电话里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一个继续回去承受夏瑾珩的怒火,一个小心翼翼地劝说姜琬别想太多。
平时姜琬白天训练的强度太大,回来以后吃完饭休息一会就得上床睡觉了,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她睡觉的时间,兰兰为了她身体着想,只好找了个连自己都不能说服的借口。
公司有急事什么的,难道都不能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声?
姜琬的脾气也上来了:“好像就他有点儿脾气似的,爱来不来!兰兰,去把院门落锁了,谁也不许进来。”
小姐,这门是电子锁,有权限就能进来,我拦不住啊!兰兰在心里念叨,没敢说出来惹她生气。
姜琬也是知道的,她也就是说说,过过嘴瘾而已,她倒是能亲自去把他进门的权限取消了,可如果真这么做了的话,那小气的男人,更不知道要生气到什么时候了。
气得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姜琬不是一个会把矛盾留到第二天解决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吵一架就好了,冷战什么的,最讨厌了。
拿出手机,姜琬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夏瑾珩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微信,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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