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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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记忆（第2页）

&esp;&esp;“莫里恩，皎月父亲有没有在你们班主任面前暴露他们的父子关系？听你说，皎月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你们的新班主任还没有开过家长会，或许并不知道那是皎月的父亲？”我叫住莫里恩。

&esp;&esp;“我们会去问，”莫里恩回答，“你刚才为什么推我？”

&esp;&esp;“距离太近了，我觉得不舒服。”我实话实说。

&esp;&esp;“……这样啊。”

&esp;&esp;皎月的事搞得我心头莫名憋闷，在莫里恩离开我的房间之后，我躺了好一会儿才去吃餐厅晚饭。

&esp;&esp;“你没走啊？”

&esp;&esp;我又碰见了莫里恩，他在和我父亲母亲一起吃饭。

&esp;&esp;“莫里恩家里没人，我叫他留饭。”母亲笑吟吟道。

&esp;&esp;莫里恩在座位上对我笑了笑。这三个家伙其乐融融，像极了一家人。

&esp;&esp;……

&esp;&esp;那天之后，我重新恢复了与皎月莫里恩互不交汇的日常生活，只偶尔从莫里恩口中了解一些皎月的事情进展。

&esp;&esp;好消息是，莫里恩和皎月误会了他们的新老师，他们班主任并不知道皎月的父亲已婚，得知自己突然当三之后气愤地对皎月父亲扇巴掌走人，不久调职去别的学校任教。

&esp;&esp;半个月后某天放学，我和尹宝宝难得约到白云去最近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还没进店，我一眼就看见莫里恩在附近转悠。

&esp;&esp;他的头发早已长到腰间，今天简单编了几股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扎成马尾，额前则留出两绺长发编成细细的辫子。

&esp;&esp;不愧是在编织社进修过的天使。

&esp;&esp;我示意尹宝宝和白云先进去找座位，尹宝宝赞同地点头，兴冲冲进店，白云则待在门口捂着嘴笑，眼神揶揄地看着我。顶着白云的目光，我悄咪咪凑到莫里恩身边拍了下他的胳膊。

&esp;&esp;“在干嘛！”

&esp;&esp;“尤莉！”莫里恩一脸惊喜地跟我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还能干嘛，来吃甜点呀，”我给他指了指白云头顶的店名。

&esp;&esp;“真巧，加我一个怎么样？”莫里恩拉起我的手就要走，被我扒拉开。

&esp;&esp;“走走，跟我们仨一起坐。”我热情地招呼莫里恩进店。

&esp;&esp;莫里恩肯定有事情，但我懒得问。

&esp;&esp;尹宝宝位置选得极好，我瞬间了然莫里恩此番来意——皎月和他母亲就在我们邻座！

&esp;&esp;皎月的母亲是位人类女性oga，她的骨架相对天国大多种族较小，长相温婉，气息柔和，她轻声细语地和皎月聊天，二人相处的氛围给我一种温馨的熟悉感。

&esp;&esp;皎月和母亲面对面坐着，他的位置背对我们，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我们进店，我们也没有上前打断他和母亲的谈话。

&esp;&esp;落座后，我们四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其中多是白云叽叽喳喳的八卦，老师啊课程啊，班里班外谁和谁的感情啊，间或有谁附和几声，她便兴致勃勃地继续讲。

&esp;&esp;在甜品端上来之后，我边吃边竖起耳朵听皎月他们的谈话内容。

&esp;&esp;……

&esp;&esp;皎月妈妈决定继续和皎月父亲在一起——&esp;与娇弱的外表截然相反，她冷静、平和地为皎月分析利害。

&esp;&esp;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渐渐地，一时无法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远处好像传来某些东西被打碎的声音，随着那声碎响，我感觉耳朵里有水流了出来，眼睛重新被架上鼻梁。

&esp;&esp;熟悉的画面勾起我尘封已久的过去，一块块记忆的碎片闪着光旋转着飞了起来，点亮掩藏在层层云雾之下锚点的同时，瞬间将我传送到被我早已遗忘的另一个世界。

&esp;&esp;“我可以离婚，但你不能没有父亲。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他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

&esp;&esp;“哪里算委屈？他这爸爸虽然不称职了些，但对孩子还是管得多，有他在，对你我也放心。”

&esp;&esp;皎月母亲眼底的神情与我记忆中的她逐渐重合，我连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做什么表情是什么几乎都能猜得出。

&esp;&esp;“我们是不会离婚的，你想，等你大了……”

&esp;&esp;“不，不要，妈妈！”我脱口而出。

&esp;&esp;“你在说什么？”莫里恩没听清我的话。

&esp;&esp;他当然听不懂，我说的是汉语，是普通话，是我上辈子的世界！

&esp;&esp;眼前之景现在细想来，好似一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esp;&esp;我知道天国的建筑高大恢弘，知道天使学校的学生活泼可爱，知道面前的甜品店精致婉约……但我此刻才想起，天国的建筑是罗马建筑风格，普遍高耸宽阔且大多为圆环状；天使学校的学生学业压力不大，课上努力认真，课间放心玩乐；甜品店的装修偏向奶油风，我现在正在吃的这道“阿特朗日月”尝起来和提拉米苏一模一样。

&esp;&esp;异世界的一切蓦然亮堂堂纤毫毕现地展现在我眼前，声音也变得清晰，只不过，一同而来的还有我上辈子的记忆。

&esp;&esp;回想起上个世界的记忆，我全身血液轰地一下涌向大脑，身上先是发热又紧接着发冷，无知无觉中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我呆滞地转动眼球，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失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身边的莫里恩边担忧地问我话边收拾桌面，周围声音清晰过了头而显得格外嘈杂，以至于我听不懂莫里恩在说什么，我甚至都分不清此刻是梦还是现实。

&esp;&esp;如果过去是梦，那我不该在此刻如此真实具体地回忆起过去，任由狼狈又困扰的团团感情冲击性地围困住我。

&esp;&esp;如果现在是梦，那在梦境中的我应该像新世界刚出生后不久那样，逐渐淡忘现实世界的记忆，而不是像现在，突如其来清晰地回忆起过去世界的点点滴滴。

&esp;&esp;可怕的是，两个世界的生活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清晰得令我胆战。

&esp;&esp;如果我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现实的我会怎样？

&esp;&esp;我的妈妈，她心爱的女儿，我们面对痛苦仍乐观面对人生的精神支柱，我无法想象失去女儿的妈妈会怎样，更无法想象再也见不到妈妈的我会有多痛苦。我们就像菟丝子，虽然病态，但早已因为深爱紧紧缠绕住彼此，不可分离。

&esp;&esp;我没忍住情绪，猛然站起身，一时冲动跑出甜品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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