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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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sp;&esp;陆灼扫了一眼，没管。

&esp;&esp;倒是沈听晚，她回来的时候抬起了头。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在这几天里主动看陆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像是在确认什么。陆灼和她对视了一秒，先移开了目光。

&esp;&esp;对视这种事情，陆灼不擅长。无论是和谁。

&esp;&esp;过了一会儿，沈听晚把草稿纸撕下一小角，推到她这边。

&esp;&esp;字还是很工整。

&esp;&esp;“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陆灼看了那张纸两秒，拿起笔，在下面写：“没什么。有人笔掉了。”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她。

&esp;&esp;她大概听不见刚才那些话，但她看得见教室里突然凝固的气氛，看得见前排女生发红的眼眶，也看得见黑板角落里陆灼的名字。

&esp;&esp;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纸条收了回去。

&esp;&esp;晚自习下课前，陆灼发现那张小纸片又被推了过来。

&esp;&esp;上面多了一行字。

&esp;&esp;“你不要因为我被记名字。”

&esp;&esp;陆灼盯着“因为我”三个字，莫名有点烦。

&esp;&esp;她写：“想多了。”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完，很久没有动笔。

&esp;&esp;直到下课铃响，她才把纸条折起来，夹进了练习册里。

&esp;&esp;晚上回到住处……说是住处，其实是陆家大宅在这个小城的一套闲置房产。三室一厅的老式公寓，装修停留在十年前，摆设少得可怜。父母没来，只让家里的司机把她和行李送过来，丢下几句“好好读书，别再惹事”的叮嘱。

&esp;&esp;冰箱里空空荡荡。陆灼懒得出去吃，也懒得叫外卖，翻出书包里那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esp;&esp;甜得有点发腻。

&esp;&esp;她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微信里省重点那帮同学的消息她已经懒得看了，偶尔有人问“陆灼你去哪了”，她也从不回复。母亲发了十几条消息，大意是“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给你爸丢脸”、“周末给你打生活费”之类的。陆灼划过去，已读，不回。

&esp;&esp;翻到一条消息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esp;&esp;是省重点的一个学妹发的，消息很简单：“学姐，你还好吗？听说你转学了。”

&esp;&esp;陆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esp;&esp;这个学妹叫顾念，比陆灼低一届。她们其实不熟，只是顾念刚入学时参加竞赛，陆灼顺手帮她改过一次申请表。后来陆灼开始堕落，很多人避之不及，顾念偶尔还会发一两句很普通的问候。

&esp;&esp;也正因为普通，才显得突兀。

&esp;&esp;她打了几个字：“没事。”

&esp;&esp;然后把手机关了，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esp;&esp;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折折，停在灰白的墙皮里。

&esp;&esp;她想起今天在教室里听到的那句话。

&esp;&esp;“人家本来就是聋子。”

&esp;&esp;她知道沈听晚听不见这句话。但她听得见。她听见了那语气里的轻慢、不耐烦、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健全人对残疾人的那种暗戳戳的、不明显的恶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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