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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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沈听晚没反应。

&esp;&esp;陈浩立刻说：“老师，我道了。”

&esp;&esp;陆灼忽然开口。

&esp;&esp;“她没看见。”

&esp;&esp;陈浩咬着牙，抬起头，面向沈听晚。

&esp;&esp;“对不起。”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的口型，几秒后，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esp;&esp;不是原谅。

&esp;&esp;只是表示她看见了。

&esp;&esp;周远和刘盛也照做。两个人声音压得低，脸上写着不服，嘴上却挑不出错。

&esp;&esp;许老师没让沈听晚表态。

&esp;&esp;她拿起教案，敲了敲讲桌。

&esp;&esp;“坐下。默写前，先说一句。一个人的短处，不是你拿来活跃气氛的道具。你真幽默，不该靠别人难堪来证明。”

&esp;&esp;她转头看陆灼。

&esp;&esp;“还有你，回座位。下次有事先叫班长，别踢椅子。”

&esp;&esp;陆灼拖着调子。

&esp;&esp;“哦。”

&esp;&esp;许老师看她那副样子，太阳穴大概也疼。

&esp;&esp;“哦什么哦，坐好。”

&esp;&esp;陆灼回了座位。

&esp;&esp;她坐下的时候，沈听晚把默写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又从笔袋里拿出那支黑色中性笔。笔帽刚才摔过，边缘磕出一个小缺口，合上时不太顺。她试了两次，才把笔帽扣紧。

&esp;&esp;陆灼看见她的手背上沾了粉笔灰。

&esp;&esp;大概是刚才捡笔帽时蹭到的。

&esp;&esp;她从抽屉里摸出纸巾，往沈听晚桌上一放。

&esp;&esp;沈听晚看过来。

&esp;&esp;陆灼没看她，只把语文书立起来，挡住半张脸。

&esp;&esp;许老师开始默写。

&esp;&esp;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班里传来翻纸声。沈听晚低头写字，左手却先拿起纸巾，擦掉手背上的灰。

&esp;&esp;陆灼趴回桌面。

&esp;&esp;她闭了会儿眼，没睡着。

&esp;&esp;前排三个人的呼吸声、翻书声、笔尖划纸声，全都挤进耳朵里。周远没再说话，但陆灼能听见他把笔帽按得咔哒响，一下接一下，带着火气。

&esp;&esp;这事没完。

&esp;&esp;陆灼在心里给这三个字盖了个章。

&esp;&esp;明面上他们今天输了，输给许老师，输给班长，也输给她这个新来的刺头。可这种人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于当场敢不敢还手，而在于他们会把丢掉的面子算到最安静的人头上。

&esp;&esp;沈听晚安静，成绩好，不告状，不反击，连被叫难听称呼也只会点头收下道歉。

&esp;&esp;太省事了。

&esp;&esp;省事到谁都想顺手欺负一下。

&esp;&esp;陆灼睁开眼，盯着桌面上那道旧划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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