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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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esp;&esp;“沈听晚，上课要跟着走。你不能只盯着卷子发呆。”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赵老师的口型。

&esp;&esp;“我…………”

&esp;&esp;她的声音发紧，发出来的音不稳。

&esp;&esp;“没听清。”

&esp;&esp;赵老师没立刻接话。她看了一眼沈听晚耳后的助听器，语气压下去一点。

&esp;&esp;“没听清可以说，但听力训练总要练。你先答，错了再改。”

&esp;&esp;这话挑不出毛病，落到后排却扎手。

&esp;&esp;陆灼把自己的卷子往旁边推了半寸。

&esp;&esp;沈听晚还站着，低头看选项。陆灼的笔尖停在b上，轻轻点了两下，又移开，跟只是无聊敲纸差不多。

&esp;&esp;沈听晚看见了。

&esp;&esp;她把目光从陆灼笔尖挪回自己的卷子。

&esp;&esp;“b。”

&esp;&esp;赵老师看答案。

&esp;&esp;“对。坐下。”

&esp;&esp;椅子落回地面，沈听晚握着笔，把第四题的b圈上。圆圈画得不圆，尾端拖出一道短线。

&esp;&esp;赵老师继续放磁带。

&esp;&esp;陆灼没再趴下。

&esp;&esp;她看着沈听晚耳后的那枚小机器。上课时，沈听晚要看老师口型，要看黑板，要看卷子，还得防着电池在半路断掉。别人丢一题是丢两分，她丢一秒，后面可能全断。

&esp;&esp;她从草稿本撕下一角，写了几个字，压在自己的卷子下沿，推过去。

&esp;&esp;“电池没电？”

&esp;&esp;沈听晚看见纸条，手背停了一下。

&esp;&esp;她写：“快没了。”

&esp;&esp;陆灼又写：“备用？”

&esp;&esp;沈听晚回：“忘带了。”

&esp;&esp;陆灼盯着那三个字，舌尖顶了顶笔帽。

&esp;&esp;忘带了。

&esp;&esp;这三个字轻飘飘，背后全是麻烦。她连问一句“为什么不早说”都问不出口。说给谁听？赵老师？赵老师会让她下次注意。班里那群人会把“助听器没电”当新笑料。沈听晚最会省事，省到把自己也省进去。

&esp;&esp;不是不知道该说。

&esp;&esp;是太习惯了。能撑就撑，撑不过去也先算自己的错。

&esp;&esp;录音机又停。

&esp;&esp;赵老师让同桌交换批改。陆灼把自己的答案抄了一份，卷子推过去。

&esp;&esp;沈听晚没接。

&esp;&esp;她看着陆灼，拿笔写：“这样不好。”

&esp;&esp;陆灼拿回纸条，字写得飞快。

&esp;&esp;“我也没听。”

&esp;&esp;沈听晚看她卷面，十道题全对。

&esp;&esp;陆灼面不改色，又添了一句。

&esp;&esp;“我会蒙。”

&esp;&esp;沈听晚看着“蒙”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她把卷子推回去，没有照着改，只在自己原本写过的几题旁边打了小勾，剩下空着，用铅笔轻轻标了问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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