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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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她握笔的手还在抖，笔尖落下去，第一笔写歪了。她停住，换了一个位置，重新起行。

&esp;&esp;陆灼看着她。

&esp;&esp;她以为沈听晚会写“没事”。

&esp;&esp;或者写“我不追究”。

&esp;&esp;再坏一点，写“是误会”。

&esp;&esp;沈听晚的笔压着纸，一笔一划往下走。她写得很慢，手腕发酸，肩膀也僵，可每个字都没有躲。

&esp;&esp;第一行写完，她把纸推向陈老师。

&esp;&esp;陈老师低头。

&esp;&esp;纸上是七个字。

&esp;&esp;“他们挡住口型。”

&esp;&esp;陆灼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沈听晚没有抬头，继续写第二行。

&esp;&esp;“他们同时说话，我看不清。”

&esp;&esp;写完这行，她停了一下，耳后空荡荡的地方像被风刮着。

&esp;&esp;第三行。

&esp;&esp;“有人扯我的助听器。”

&esp;&esp;第四行，她写得更用力，笔尖几乎划穿纸背。

&esp;&esp;“它被踩碎了。”

&esp;&esp;陈老师的视线从碎掉的助听器移到那张被划破的纸上，笔尖停了停，把“碎片”

&esp;&esp;“纸面破损”也记了下来。

&esp;&esp;周茜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esp;&esp;“她撒谎！”

&esp;&esp;这一次，陈老师没有看周茜。

&esp;&esp;他把那张纸按在桌面上，问沈听晚，口型放得很慢。

&esp;&esp;“谁踩的？”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向周茜。

&esp;&esp;周茜往后退了半步，撞到椅子腿。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能立刻哭出来。

&esp;&esp;办公室门外，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

&esp;&esp;周茜的妈妈显然不是刚接到电话。她像是早就在校门口等着，电话还没彻底挂断，人已经冲到了行政楼。

&esp;&esp;高跟鞋声一路逼近，有女人尖利的声音压过走廊。

&esp;&esp;“哪位是负责老师？我女儿在你们学校受伤，今天必须有书面处理。”

&esp;&esp;沈听晚没有回头。

&esp;&esp;她握紧笔，低头在纸上写下第五行。

&esp;&esp;“周茜。”

&esp;&esp;她写下真相

&esp;&esp;“周茜。”

&esp;&esp;两个字落在纸上，笔尖压穿了半层纸纤维。

&esp;&esp;办公室外的走廊挤着几颗探头探脑的脑袋，保安抬手把人往后赶，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碎的响。沈听晚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耳后空着，手边纱布里包着碎掉的助听器。

&esp;&esp;周茜的哭声断了一下。

&esp;&esp;她很快反应过来，抬起胳膊挡住脸，声音带着鼻音。

&esp;&esp;“老师，她乱写。”

&esp;&esp;她妈妈刚从楼梯口冲过来，手里拎着小皮包，包带勒进掌心。她还没看清屋里坐着谁，先把周茜往身后一拉。

&esp;&esp;“谁乱写？我女儿从小胆子小，路上看见流浪狗都绕着走，她能踩别人东西？”

&esp;&esp;陆灼靠在门框边，听到这句，舌尖顶了顶腮。

&esp;&esp;路上看见流浪狗都绕着走，这形容挺会选。狗要是会说话，估计也得连夜申请名誉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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