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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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esp;&esp;沈听晚想了想，在最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号。

&esp;&esp;陆灼低头看着那个对号。

&esp;&esp;“就这？”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先预支。”

&esp;&esp;陆灼把纸收回来，压进本子里。

&esp;&esp;“行，资本家都没你会控成本。”

&esp;&esp;沈听晚把数学卷拿回去，照着陆灼刚才讲的思路重写第七题。她写得很慢，每一步都停一下，像在把漏掉的那句声音重新接回题目里。

&esp;&esp;陆灼侧过头看她。

&esp;&esp;新助听器的小灯安安稳稳亮着。沈听晚握笔时，手背上那道浅痕已经淡了很多。她不再把本子抱在胸口，也不再把所有纸条都藏进袖子里。有人经过后排借订书机，她会抬头，把东西递过去，再低头继续写题。

&esp;&esp;陆灼把兜里的薄荷糖盒摸了一下。

&esp;&esp;硬壳被她捏得轻轻响。

&esp;&esp;她没倒出来，只把糖盒往书包最里层推，手碰到便利店的排班小票。明晚六点到九点，老王用红笔圈了货架清点。她算了算，期中前两天得请半天，不然英语那堆单词要把她埋了。

&esp;&esp;钱还得攒，课也得补。

&esp;&esp;她心里把这两件事排了顺序。助听器的账不能断，沈听晚的课堂不能漏，自己的题也不能再扔。三件事凑在一起，挤得人喘不过气，可比起以前无事可做的空，反倒有路。

&esp;&esp;沈听晚把数学卷推过来。

&esp;&esp;“对吗？”

&esp;&esp;陆灼看了一遍，用红笔在结尾处画了个勾。

&esp;&esp;“对。”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个勾，嘴巴轻轻抿了一下。

&esp;&esp;陆灼看见了，拿笔敲她本子。

&esp;&esp;“别偷乐，后面还有两题。”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刚才也偷乐。”

&esp;&esp;陆灼停住。

&esp;&esp;“我那叫学术性满意。”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嘴硬。”

&esp;&esp;陆灼把笔往桌上一丢。

&esp;&esp;“沈听晚，你现在很嚣张。”

&esp;&esp;沈听晚把她刚签过的互补计划推到中间，指了指“签名”。

&esp;&esp;陆灼看着自己的名字，没脾气了。

&esp;&esp;“行，合同方甲有理。”

&esp;&esp;放学铃响前五分钟，陈老师拍了拍讲台。

&esp;&esp;“今晚到这里。期中前别熬太晚，尤其后排两位，别在学校卷完回家继续卷到半夜。成绩不是一口吃出来的，饭也不是靠看菜单吃饱的。”

&esp;&esp;赵鹏抱着第三题往办公室挪，嘴里还在念“完了完了”。

&esp;&esp;班里响起收拾书包的动静。椅子往后推，拉链拉开，水杯被塞进侧袋。沈听晚把互补计划夹进本子，又把陆灼那张单词纸按平，递回给她。

&esp;&esp;陆灼接过，塞进书包最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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