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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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打开，抽出饭桌上的纸条。

&esp;&esp;“她不是麻烦。她帮过我。”

&esp;&esp;纸角沾了点汤渍，已经干了，留下淡黄的痕。

&esp;&esp;她拿纸巾按了按，没有擦掉。

&esp;&esp;手机亮了一下。

&esp;&esp;沈皓然发来消息。

&esp;&esp;“姐，你还好吗？”

&esp;&esp;“爸刚才真的去翻通讯录了。”

&esp;&esp;“我觉得他明早肯定要找老师。”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行字，胸口闷得轻了一点。她回：

&esp;&esp;“我没事。”

&esp;&esp;沈皓然很快发：

&esp;&esp;“没事也不一定是真的没事。”

&esp;&esp;“你要是不想说，就发个标点，我知道你在。”

&esp;&esp;沈听晚打了一个句号，又删掉。

&esp;&esp;她看向桌角那张陆灼写的纸。

&esp;&esp;“谁装没看见，你就拿给我。”

&esp;&esp;她不能什么都拿给陆灼。

&esp;&esp;有些事，是她自己的门，要自己先推一下。

&esp;&esp;沈听晚重新拿笔，在那张汤渍纸条背面写：

&esp;&esp;“我不想换座位。”

&esp;&esp;写完，她又拿出一张干净的纸。

&esp;&esp;“陈老师，我想自己说明座位的事。”

&esp;&esp;她把两张纸一起折好，夹进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里。

&esp;&esp;门口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见林秀芝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板新的助听器电池。她没有进来，只把电池放到书桌边。

&esp;&esp;“明天……你先跟陈老师说说。”

&esp;&esp;她声音很轻，像怕客厅听见。

&esp;&esp;“妈妈不懂这些，但你要是不想换，先别急着答应。”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慢慢点了一下头。

&esp;&esp;林秀芝没有再说，替她把门虚掩上。

&esp;&esp;左耳的新机还没关，客厅里拨号的提示音被它捕进来，很短，响了一下就断了。大概太晚了，沈伯远没有打出去。

&esp;&esp;沈听晚关掉新机，把世界按回安静里。

&esp;&esp;她知道，那通电话迟早会打出去。

&esp;&esp;期中前的周日也要补半天课。

&esp;&esp;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文科三班的班主任办公室刚开窗，陈老师把保温杯放到桌上，手机在作业本旁边震起来。

&esp;&esp;来电显示：沈听晚父亲。

&esp;&esp;陈老师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早上好，听筒里已经传来沈伯远压着礼貌的声音。

&esp;&esp;“陈老师，我希望我女儿不要再和陆灼同桌。”

&esp;&esp;调座位的电话

&esp;&esp;“陈老师，我希望我女儿不要再和陆灼同桌。”

&esp;&esp;早晨的办公室刚拖过地，湿拖把味还没散，陈老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住被风吹起的作业本封面。

&esp;&esp;他停了两秒，把椅子拉开坐下。

&esp;&esp;“沈先生，您先说。”

&esp;&esp;电话那头的沈伯远语气平稳，字句都摆得很齐。

&esp;&esp;“我不干涉学校正常教学，但家长有权提出合理要求。陆灼同学最近涉及校园冲突，被通报批评。听晚本身有听力障碍，安全和学习都不能冒险。”

&esp;&esp;陈老师把红笔放下，指尖点在沈听晚的作业本上。

&esp;&esp;“后路那件事，学校已经有处理结论。陆灼确实动手，但她是在制止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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