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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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4页）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听晚摸向耳后，按了两下开关。小灯亮着，声音却断断续续刺进左耳，像有人把细碎砂子倒进电流里。

&esp;&esp;她把本子翻开，写字的手比平时慢。

&esp;&esp;“助听器有杂音。”

&esp;&esp;陆灼站在桌边，手里的错题纸滑下一张，落到地上。

&esp;&esp;窗外，考试倒计时牌在风里晃了一下。

&esp;&esp;还有五天。

&esp;&esp;可沈听晚的世界，先一步开始断声。

&esp;&esp;考前杂音

&esp;&esp;助听器又响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的手还停在耳后，指腹贴着外壳，白灯下那枚小小的机器亮着绿点，可传进来的声音断成几截。

&esp;&esp;陆灼弯腰捡起错题纸，放回桌上。

&esp;&esp;“先关一下。”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按下开关。

&esp;&esp;世界一下子退远。

&esp;&esp;空教室里的风声、走廊拖椅子的声响、楼下门卫的哨子，都被隔在玻璃外。她能看见陆灼在说话，却只剩唇形。

&esp;&esp;陆灼拿笔写：

&esp;&esp;“疼不疼？吵得厉害吗？”

&esp;&esp;沈听晚摇头，写：

&esp;&esp;“不疼。杂音。断续。”

&esp;&esp;陆灼把手机拿出来。

&esp;&esp;“维修店电话有吗？”

&esp;&esp;沈听晚翻出保修卡，卡角被她夹在文具袋里，保存得很平整。陆灼照着号码拨过去，走到教室门口听。

&esp;&esp;对面接得慢，店里有客人说话声。

&esp;&esp;“你好，助听器新配不到一个月，出现断续电流声。明天期中，能不能今晚看？”

&esp;&esp;陆灼停了停。

&esp;&esp;“明天上午也行。”

&esp;&esp;她的脸色往下压了些。

&esp;&esp;“考试后最快？不能临时检测？”

&esp;&esp;沈听晚坐在桌边，看不清电话那头，只能看陆灼的嘴越抿越平。

&esp;&esp;陆灼挂断，把手机放回桌上，写：

&esp;&esp;“最快考试后送检。今晚只能让你重启、换电池、清洁导声管。”

&esp;&esp;沈听晚低头，从包里拿出备用电池和小刷子。

&esp;&esp;陆灼看着她熟练拆开电池仓，忽然说不出话。

&esp;&esp;这套动作沈听晚做过太多次，熟到不用看说明书。别人考试前检查笔和准考证，她还要检查一只可能随时背刺她的耳朵。

&esp;&esp;沈听晚换完电池，重新戴上。

&esp;&esp;她打开开关。

&esp;&esp;一开始还好，过了半分钟，那道杂声又从左耳钻进来，断一下，续一下，夹着尖细的电流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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