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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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sp;&esp;她以前最烦“不许”两个字。陆家明说不许抽烟，不许打架，不许丢脸，不许偏离安排。每一个“不许”都带着锁扣和钥匙。

&esp;&esp;沈听晚写的“不许”，后面跟着的是“逞强”。

&esp;&esp;这词落在纸上，不扎人，反倒把她从半空拽回椅子上。

&esp;&esp;“行。”陆灼把剪刀递过去，“今天的系统上线。”

&esp;&esp;沈听晚写：“系统？”

&esp;&esp;陆灼用笔在表格上圈了四块。

&esp;&esp;“每日复述，错题交换，健康打勾，静默休息。四件事，少一样扣分。”

&esp;&esp;沈听晚看她口型，写：“谁扣？”

&esp;&esp;陆灼说：“你。”

&esp;&esp;沈听晚想了想，写：“那你会经常不及格。”

&esp;&esp;陆灼低头笑了一下。

&esp;&esp;“沈老师，别刚上岗就打击学生。”

&esp;&esp;晚自习铃声从教学楼方向传来，隔着图书馆的玻璃，变得闷闷的。沈听晚把助听器摘下，放进盒子里。她闭上眼，十分钟计时器在手机上开始跳。

&esp;&esp;陆灼没有说话。

&esp;&esp;她把今天剪下来的最后一张错题贴好，在“睡眠底线”后面画了一个空格。

&esp;&esp;旁边还有“吃饭”

&esp;&esp;“摘助听器休息”

&esp;&esp;“晚自习后静默”。

&esp;&esp;四个格子并排，像几枚小小的钉子，把两个人从混乱里钉回日程。

&esp;&esp;十分钟后，沈听晚睁开眼，在“静默休息”后面画了勾。

&esp;&esp;陆灼也拿笔，在“吃饭”后面打了勾。

&esp;&esp;沈听晚看了看“睡眠”那个空格。

&esp;&esp;陆灼把笔往桌上一放。

&esp;&esp;“这个明天补。”

&esp;&esp;沈听晚写：“不许欠账。”

&esp;&esp;陆灼想了两秒，把空格旁边改成：今晚四小时。

&esp;&esp;“行，不赊。”

&esp;&esp;回教室时，走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目标表边角卷起。陆灼用书压住那张纸，手掌在背面停了一会儿。

&esp;&esp;那张被她差点揉进垃圾桶的表，如今被剪贴、批注、打勾填满。

&esp;&esp;旧判决没消失。

&esp;&esp;但背面已经换了主人。

&esp;&esp;办公室里，老陈把收上来的目标表一张张整理好，翻到陆灼那份时，动作停住。

&esp;&esp;背面的纸条露出一角，黄色和蓝色层层叠着。

&esp;&esp;桌上的座机响起。

&esp;&esp;老陈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松快一点点收住。

&esp;&esp;“教导处通知？家长来校了解情况？”

&esp;&esp;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记下一个名字。

&esp;&esp;陆家明。

&esp;&esp;笔尖在“明”字最后一横拖出了一点墨。

&esp;&esp;老陈盯着那三个字，眉头压了下去。

&esp;&esp;校门口的黑车

&esp;&esp;黑车停在校门外，车身擦得能映出校服的白边。

&esp;&esp;下午放学的人潮往外涌，陆灼刚跨过教学楼台阶，就看见门卫亭旁站着个穿衬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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