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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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esp;&esp;“你这抽查比老师仁慈。”

&esp;&esp;沈听晚写：“老师不给提示。”

&esp;&esp;“所以我喜欢沈老师。”

&esp;&esp;这句说出口，陆灼才停了半拍。

&esp;&esp;沈听晚看清口型，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她低下头，把下一题写得比刚才慢。

&esp;&esp;“中华民族精神核心？”

&esp;&esp;陆灼看着她耳尖旁边的助听器，轻轻敲了敲桌面。

&esp;&esp;“爱国主义。”

&esp;&esp;沈听晚画勾。

&esp;&esp;两人照着计划往下走，晚自习第一节结束时，错题交换完成了一半。陆灼在“健康打勾”栏里勾了晚饭，沈听晚勾了摘助听器休息。

&esp;&esp;可“静默休息”那一格，两人都没动。

&esp;&esp;窗外风大了，楼道窗户被吹得碰了一下。班里有人抬头，值日班长走过去把窗扣按好。

&esp;&esp;陆灼从书里抽出说明纸，摊开。

&esp;&esp;“签名吧。”

&esp;&esp;沈听晚看着纸尾那两行空白。

&esp;&esp;她把便签本翻开，写：“明天我会自己说。”

&esp;&esp;陆灼看完，指腹压在纸边。

&esp;&esp;“你爸可能会打断你。”

&esp;&esp;沈听晚写：“我带纸。”

&esp;&esp;“他可能不看。”

&esp;&esp;“那我给老师看。”

&esp;&esp;“陆家明会把话绕到我身上。”

&esp;&esp;沈听晚停了一下，写：“你也会说。”

&esp;&esp;陆灼没有立刻回。

&esp;&esp;她会说吗？

&esp;&esp;以前她面对陆家明，最擅长的其实是砸局。抽烟、逃课、打架、把自己弄成一团烂摊子，让陆家明的规划无处落脚。那是最省事的反抗，也是最伤自己的打法。

&esp;&esp;明天不能这么打。

&esp;&esp;沈听晚的名字在说明纸上。老陈替她们挡了一层。她要是再用“坏”去对抗陆家明，沈伯远会立刻拿来证明沈听晚被带偏。

&esp;&esp;她得把刀收起来，换成证据。

&esp;&esp;这比打架难多了。

&esp;&esp;陆灼拿笔，在便签上写：“我也不会再装坏给他们看。”

&esp;&esp;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抬头看她。

&esp;&esp;陆灼把说明纸转到两人中间。

&esp;&esp;“签吧。签完继续背。我怕明天吵完，后天考试我连价值规律都忘了，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esp;&esp;沈听晚写：“你姥姥家在哪？”

&esp;&esp;陆灼被问住了。

&esp;&esp;“我随口一说。”

&esp;&esp;沈听晚写：“地理题扣分。”

&esp;&esp;陆灼盯着她两秒，气笑了。

&esp;&esp;“沈老师，明天家长会还没开，你已经开始审我卷面了？”

&esp;&esp;沈听晚低头，在说明纸尾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沈听晚。

&esp;&esp;字迹清秀，横竖分明。

&esp;&esp;陆灼接过笔，在旁边签下陆灼。两个字锋利，落笔重，末尾收得干净。

&esp;&esp;两个名字并排压在纸尾。

&esp;&esp;窗外校门口有车灯扫过教学楼外墙，很快滑走。教室里没人注意，只有坐在窗边的同学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写题。

&esp;&esp;第二节晚自习，老陈去了办公室。

&esp;&esp;办公室里只剩几盏灯，打印机吐出纸张，发出单调的声响。潘主任坐在对面，翻着学生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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