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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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3页）

&esp;&esp;“证据在这里。”

&esp;&esp;陆灼闭嘴了。

&esp;&esp;厨房里，米饭的热气从锅盖缝里冒出来。陆灼去盛饭，沈听晚把卷宗放回书架第三层。那层刚才装歪过，现在稳稳托住了第一批案卷。

&esp;&esp;最上面一份，是一个听障外卖骑手的工伤案。

&esp;&esp;下面压着一叠中心宣传单。

&esp;&esp;宣传单标题很简单：

&esp;&esp;“听不见，不等于说不出。”

&esp;&esp;陆灼端着两碗饭出来，看见她在看宣传单。

&esp;&esp;“明天要去社区讲座？”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嗯。你去吗？”

&esp;&esp;陆灼把饭放到桌上。

&esp;&esp;“我去搬椅子、调投屏、挡奇怪问题，必要时负责吓退不讲理的人。”

&esp;&esp;沈听晚看她。

&esp;&esp;陆灼补充：“文明吓退。”

&esp;&esp;沈听晚把宣传单放好。

&esp;&esp;“你现在是中心法务，不是校霸。”

&esp;&esp;陆灼把筷子递给她。

&esp;&esp;“职业转型中，偶尔残留老版本功能。”

&esp;&esp;沈听晚接过筷子，右耳听见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esp;&esp;她低头看碗里的米饭，忽然说：“陆灼。”

&esp;&esp;“嗯？”

&esp;&esp;“我以前以为，声音回来以后，我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esp;&esp;陆灼坐下，没有插话。

&esp;&esp;沈听晚把筷子放平，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我还是我。会累，会听不清，会怕吵，也会想摘掉设备。”

&esp;&esp;陆灼点头。

&esp;&esp;“摘就摘。”

&esp;&esp;沈听晚看她。

&esp;&esp;陆灼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esp;&esp;“世界又不是老板，没资格要求你全天候在线。”

&esp;&esp;沈听晚笑了。

&esp;&esp;她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味道比林秀芝炖的淡一点，是陆灼照着菜谱做的。盐少了，姜多了，排骨炖得还算软。

&esp;&esp;陆灼看她表情。

&esp;&esp;“难吃？”

&esp;&esp;沈听晚摇头。

&esp;&esp;“进步。”

&esp;&esp;陆灼松口气。

&esp;&esp;“那就行。上次你说能吃，我复盘半天，发现那词跟判决书里的‘酌情支持’差不多，听着温柔，实际很伤。”

&esp;&esp;沈听晚差点呛到。

&esp;&esp;吃完饭，她们把新书架挪到阳台靠墙的位置。夕阳压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到地板上。楼下传来小孩练口琴的声音，断音跑调，右耳处理器把它处理得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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