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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拨。」
「我可以帮你拨。」
郑雅岑立刻改口:「老闆帮我煮三隻虾。」得寸进尺的傢伙。
霍明棠喝了口啤酒笑问:「接下实境节目的工作了,有什么想法跟感觉?开始锻鍊了?」
「练屁啊。」郑雅岑肚子饿,一点也不想做任何未雨绸繆的事。他盯着老闆煮麵,挟盘里的高丽菜捲吃,他嚼完嚥下说:「搞不懂这次节目怎么这么神秘,有一种可能会被阴的预感。」
「不是可能,是一定,呵。」霍明棠看起来好悠哉,彷彿自己没有参与。
郑雅岑斜睨他:「你不紧张?」
「我平常有在运动,大概能应付一下。大不了就弃权。」霍明棠毫无压力说出弃权二字,不知为何郑雅岑非但不觉得他峱,还被他瀟洒得帅了一脸。
「对,大不了弃权。」郑雅岑点头认同,半晌他歪头疑问:「为什么你说弃权这么帅,我讲弃权被骂到臭头啊。」难道霍哥都没黑粉?还是他自己的黑粉特多?
霍明棠只是笑,没有接话。郑雅岑也不在意,等老闆端麵过来,霍明棠主动替他剥虾,他下意识盯着霍哥好看的手聊起这几天的倒楣事,有两个刚入行的新人联合记者设计他,闹了件关于潜规则的风波,不过设计手法太粗糙,很快被网友们戳破真相,没有真的闹大,但这件事害他被高老闆暗示,被柒姐念了一顿,心情不太好。
霍明棠把剥好的一隻虾递到郑雅岑嘴前,后者忙着讲话很自然张嘴,就像在韩国吃烤肉那样,他收手时指尖被青年含了下,青年似乎无感,霍明棠眸色微暗,店里老闆碰巧看到这幕以为是眼花不敢多瞧。
郑雅岑皱眉,窘道:「柒姐最近脾气很差,我老被她念。唉,她骂我跟郭渢英说一个光靠脸皮以为就有饭吃,一个活在舒适圈,其实也不坏啊,然后她就气我们两个不上进,问我有没有追求跟目标,想不想长红。我说,长红也不是努力就有的,万一不红了,反正我有存钱,大不了做小生意,然后她就气到指着我说你你你你。我问她要不要多补钙,太常生气对身体不好,前阵子为了女性族群的粉丝,我还拍了四物饮跟卫生棉广告,刚好赞助商送我不少,分给同事们,车上还有问她要不要,她就说她不理我了。我何其无辜啊。」
「她大概是压力太大了。」霍明棠又剥了隻虾,一样亲手餵到青年嘴里。
「但她脾气差讲的话也不好听,说我要不是有脸有身材,光凭演技才不可能这么快红起来。我……我有演技,只是不一定能完美发挥。好吧,我知道我也是花瓶,也晓得气头上话都不好听,所以我也不想听她讲。唉。你觉得呢?」
霍明棠剥第三隻虾,捏着虾尾回应:「我觉得你几乎一字不差的重现当时对话,很厉害。」
郑雅岑立刻就咧嘴笑了,得意道:「对啊。我背剧本超快速,简直融入角色。但是跟我对戏的也是新人,导演也不怎么教戏,我就挺容易自己出戏。不过吵架的话我记忆力特别好,连对方语气都记得,我哥常讲输我,哈。」
语毕,霍明棠递上虾子,郑雅岑看了看捏着虾尾那隻手,一下子红了脸。霍明棠轻声催促:「张嘴,啊。」
郑雅岑不知该讲些什么,乖乖张了嘴被投餵,吃着虾笑得很靦腆。后来不知怎么聊的,话题跑到家庭关係,他说:「我是我哥养大的。我哥大我十八岁,真的很辛苦,一出社会不久就要养个孩子,还是非婚生子。唉。」
「你想过找你生母吗?」
青年摇头:「这我怎么能做。是她害惨我哥一家,家破人亡。我对她印象也很模糊了。小时候我常常做的噩梦就是自己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人想办法回家,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回家以后,我哥不认得我了。梦里我就很恐慌很难过。因为我也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偷偷告诉你,他结婚时我偷哭过,还是很怕往后他们一家和乐,我成了外人。」
霍明棠温和凝视他说话,适时拍拍他肩膀。
「霍哥,有时我也挺迷惘,但这就是人生吧?」
「是啊。不管人生怎样迷路,终点也只有一个。不必排斥迷惘,走自己想走的路就好。」
郑雅岑听了重振精神,又挟了一盘关东煮和霍哥分食,他边吃边问:「不过你这样的实力派演员不讨厌我这种的吗?」
霍明棠反问:「哪种?」
「花瓶啊。」
「就算是花瓶,你也是好花瓶,起码有器量才当得了花瓶。」
「哈,这话不是敷衍吧?」
「花草或花瓶都好,这圈子需要各式各样的人。一般社会容不下的怪人也都可能在这圈子混出自己的一片天,戏演得不好不会都是一个人的问题,很多时候是导演会不会教戏。天才很少,而且谁没矬过?当花瓶不容易,就看摆哪里、插什么样的花草。
你演偶像剧,主角就是偶像,其他角色由实力派撑着,他们就像花花草草,跟花瓶互相衬托,如果你光芒弱了就只好是你衬着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戏剧专门看配角发挥,让他们带主角磨练生涩演技。你的运气不错,虽然没碰上很会带戏的贵人,但也没老鸟故意弄你。」
「你讲得比喻很不错,不如下次我们合作吧,说不定你这棵草特别适合插我这花瓶。」
「……」
「……」完了,讲出来的话太ng,郑雅岑红着耳根说:「今天谢谢你听我发牢骚。」
霍明棠憋不住,嘴角抽了抽:「我好像有点懂你为什么常被误会。」
「别这么说。唉,我是不是闭嘴当个高冷神秘的明星比较好?」
「不需要。」霍明棠吃着入味的菜头补道:「来不及了。」
***
节目记者会当天,郑雅岑在某电视公司门口遇见郭渢英,挥手打招呼,一同进了电梯,郭渢英按了26楼,郑雅岑说这么巧,你也到那楼,郭渢英说对啊,一早要出外景了。电梯门一打开,两个人都愣了,那阵仗厉害,外面全是记者,坐着站着架梯子的都有,走出电梯就能看见这楼直接搭了个大舞台,临时弄个超大电视墙。
郭渢英跟郑雅岑互看一眼,两个都直觉不妙,前者说:「不是吧?柒姐她搞我们?」
「应该就是。」郑雅岑脸皮抽了下,柒姐算你狠!
舞台上主持人是叶梓亭,高宽恆同期的资深女艺人,现今是业界传奇人物,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也和高宽恆一同投资娱乐產业,两人是良性竞争关係也是合作伙伴。魏璐就是叶梓亭旗下的艺人,现在也在舞台上和其他参赛者并列。
「最后的两名挑战者已经来了,请上台吧。我们欢迎小朋友的男神香草葛格跟大朋友的男神,郑雅岑。」一片掌声中,他们兄弟俩恍惚上台,脸上是职业笑容,习惯了的,哪怕内心崩溃也在笑。
郭渢英小声问这节目到底怎么回事,郑雅岑说他也不知道,当初填完问券拍几张照,做了健康检查之后就说节目审核过了,内容都保密到家,现在一看舞台萤幕上那大大几个字都快吓坏了,什么《超极限环境生存挑战,survivalx》,主持人也介绍着该节目在海外是火红的节目,不少名人也都挑战过,像是某某国前总理、某国际巨星等等。
郭渢英哭笑不得,小声嘀咕:「我寧可不这么有名也不要野外求生啊。」
郑雅岑呵呵两声,馀光瞄到霍明棠也在,不知怎的缓和了忐忑不安的心情。但叶梓亭不愧是主持老手,一下子就把气氛炒热,她介绍了节目进行方式之后,萤幕墙两侧冒出八名挑战者们的名字,中央画面是个大轮盘,这是声控抽籤,大家齐声喊关键字就能驱动萤幕上的转盘抽籤挑战地点,同时配对出四组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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