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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棠失笑:「还好。黑的是我的心吧。」看青年不像要提分手,他聊道:「是你没见过圈子里更暗的角落。」
郑雅岑抬起双手求饶:「好了好了,那个有机会再聊。我还不想太快知道。」虽然不瞭解霍家的情况,但能想像在那样的成长背景下,霍明棠多少有点不正常是能理解的。
没有谁跟谁的三观是一样的,人生看似很多选择,其实更多是以为有得选择的假像。这些郑雅岑都懂,他以为他们很相像,事实上根本不同,他无法体会霍哥的经歷,反过来霍哥也无法体会他的,但都努力试着瞭解彼此,渴望触及对方内心,感受到目光的追随和关怀,那也不算是徒劳无功。
霍明棠看起来平静很多,郑雅岑自己又抽了张面纸擦脸跟他讲:「但是不管怕不怕,我都喜欢你。」
听见青年的话,霍明棠眼中浮现温煦笑意:「嗯。我相信。这些话我只跟几个人提过,没有一个哭得像你这么厉害,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也能平静看待。只有你这样,谢谢,还有抱歉。」
郑雅岑赧顏,别开脸彆扭道:「谢谢、谢什么啦,你也不要难过,现在都讲开了就好啦。相处出点问题可以一起面对,不要等到将来无法挽回才后悔。这段时间忙到没空约会,我常常想传讯息跟你聊,但是忙到忘了,可能我也有责任。但我是真的一直想你,自己吃便当的时候就在想你这时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吃便当,休息时也想着你睡饱没有,有没有想我。你不安,我也不安,你寂寞我也寂寞。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是我家霍哥,是我的人。」
霍明棠没少听过这类生涩激动的告白,但唯有眼前这人能渗透他内心,言语、情态、体温,一切一切,,从最初不以为意的逗弄,到后来不知不觉沉迷,最后不可自拔。他内心暴戾燥动、黑暗病态的部分迅速陷入冬眠、冰封状态。
娱乐圈里不是没有像郑雅岑这么心思乾净又直率的人,只是多少会顺从这圈子的生态、规则而妥协,哪怕是备受呵护的星二代,难免也有长歪的,但郑雅岑就是郑雅岑,这个人也懂世故,懂得装傻,看得透别人耍的心眼,可是从来不会变成那样。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他表白,还说关注了他七年,现在又喜欢上他。
对霍明棠来说这不是捡到宝的惊喜,而是浓缩一辈子的幸运值才邂逅了这么一个人,是天赐恩典。因此,他是真心的想好好珍惜。
郑雅岑回头发现霍明棠目光柔和,款款深情注视自己,两人眼对眼,微微笑,算是和好了。
霍明棠和人相拥,柔声低唤:「雅岑。」
「什么?你讲。」青年挠挠头,情绪平缓之后有点分心。
「我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你。」
郑雅岑的欢喜甜蜜全写在脸上,傻笑几秒后忽然正色询问:「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假如我因为生气这次的事跟你提分手,你会不会因此黑化然后开始各种阴谋阳谋搞我,得不到就毁了我啊?我先说这不是怀疑你啊,我只是一个假设,公堂之上假设一下。」
「笨蛋。」
「不会吗?」郑雅岑搓搓下巴,歪头看他:「那换个走向,你黑化之后各种捧杀,最后我在娱乐圈盛极而衰,然后被你关小黑屋。」
「你可以去当编剧了。」霍明棠脸色平静,内心翻了好几个白眼。
「咦,所以你真的不是那种黑化之后玉石俱焚的变态?」
「你啊……」霍明棠苦笑:「原来你假设的我是这样的。」
「嘿嘿,不好意思啦。」
男人半开玩笑告诉他说:「我不会黑化的。因为我本来就是黑的。」
「哈哈哈哈。讲什么啊。」郑雅岑击掌大笑,然后握住他肩膀认真说:「还好你黑得很有魅力。」他刚才心悸了下,不过立刻又觉得霍哥黑没关係,有他看着,再黑也就这样吧?
和好之后,气氛轻松许多。郑雅岑有点想笑,不知道谁的呼吸先乱了,他看霍哥耳根染红,自己耳垂同时被霍哥小力揉捏,霍哥在他耳畔低哑呢喃:「好可爱。」
他们一样在意对方,一样的害羞,他伸手对霍哥做同样的事:「你才可爱。」
霍明棠勾起嘴角,声调性感惑人:「不怕我了?」
郑雅岑双眼弯得像半月:「现在不怕。」
「郑雅岑。」
青年失笑:「干嘛忽然叫全名?」
「你戴假发?」
「噢,对啊。为了新专辑做造型,染好的头发要尽量避免提前曝光,就借了假发回来。看得出来啊?很明显?」
「感觉得出来。」
郑雅岑两手都在抓头了,他窘着脸问:「我可以现在脱掉吗?戴太久越来越痒。」
气氛正好,脱下来秀发网会煞风景,霍明棠蹙眉:「你去浴室──」
「不行了好痒!」青年一把抓下来假发,发网把他脑袋裹得像菠萝麵包,紫白相间的发霉麵包。他迅速拿下发网,但发霉麵包的画面还是衝击了身边的男人。「哈哈哈,好痒哦,脱下来好多了。今天接发,搞了一整天,本来的头发也漂了好几次才能染出来的,眉毛要等下次再弄。说是什么铃兰色,你觉得怎样?我是觉得有点阴柔,所以讨论了一下把左边这里剃平,比较庞克。你说我如果这种造型穿越古代会被当成瑞兽还是妖怪?」他说完自己哈哈笑开。
郑雅岑把头发抓松,稍微按摩头皮,前些日子稍微留长的头发一下子接到及腰长度,染了一头的白发,发根及发尾则是铃兰灰和幽雅紫色渐层,彷彿整个人都上了特殊滤镜,透着虚幻的珠光。
青年雕饰过的五官并非最抢眼,但他纯真自然的神韵让这副躯壳显得灵气诱人,他抓乱了几綹长发,靦腆朝人笑了笑:「很奇怪吗?可能看久会习惯一点。」
霍明棠忘了呼吸,定定看着他,伸手捧住郑雅岑的脸在唇上轻吻,像在碰一朵花,不是深吻,却让人脸红心热,四肢发软,一下子坠落到最柔软甜美的境地。
「霍哥。」
「嗯,好看。」
郑雅岑的脸被那双好看的手抚摸着,挠得他心痒,他亮着双眼说:「难得我在,你也在,来做吧?」
把心事摊开才有机会取得共识继续走下去,而緋闻、谣言那些东西是虚幻易逝的泡影,很快就被其他更腥煽的话题取代。此刻他们暂忘这些,只想忘情拥吻,復习记忆里温柔而闪亮的部分。
几日后他们的cp粉在网路做结论:「看,果然是幌子吧。人家丹妃姐自己有个高大英俊的外国男友,而且也有其他艺人跳出来说她跟我们家岑岑根本情同姐妹,根本什么都没有。正宫还是霍男神啦。」
郑雅岑恰好也看见了那串帖,每次她们无意的戳中真相都让他心情很复杂。事后再回去听霍哥之前搭某齣悬疑爱情剧的主题曲,那歌词跟迷幻诡魅的旋律都让他有了新一番的体悟,果然霍哥不是常人。
──「你的泪是王水,腐心蚀骨将我溶解。我魂魄相随,重铸真金缠绵不懈。」
多猎奇凶残的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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