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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耽误你工作的,保证一句话都不说,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
她这三天过得像三年,生活中的所有都被打破,没有了能保护她的城墙,唯一让她觉得安全的是陈岸知,他一不在她就害怕。
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这几天估计都没睡好,再折腾下去身体就别要了。
开了的入户门重新关上,他说:“算了,明天再去一样。”
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抱到沙发上放着,床单掀了,找出一套前几天洗过晒干的四件套,先铺床单,接着拆了被子上的旧被罩套上新被罩,这种琐碎的家务事儿做得很娴熟。
夏浮萤想了会儿,觉得有些唐突,但还是问了:“陈岸知,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这看起来像是有别人?”
陈岸知接着换枕头套,抬头飘了她一眼,想到什么,说:“不过以后就有别人了。”
夏浮萤心里一紧,转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心脏腾腾跳得快了些,她抿抿唇,又问:“那你爸妈呢?他们在哪儿?”
明明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她却看见陈岸知的眉心紧紧蹙了起来,动作也僵了下,眼里的神色古怪。
过了挺长一会儿,他说:“不是你该问的事儿。”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夏浮萤就没有再多嘴。她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想知道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还是跟她一样,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她很难分辨得出来,因为这个城市虽然偏北,但由于一些原因,这里的人全都说着一口极其标准的普通话。而陈岸知不仅仅没有口音,而且有时候会不经意地冒出一两句京腔,并不浓重,但是能听得出来是京市那边的腔调,带点儿随性的慵懒和痞劲儿。
两个人毕竟还不熟,她没有多问,默默地想帮着把被罩给换了。
陈岸知没怎么让她沾手,朝洗手间扬扬下巴:“你去洗漱,注意伤口别碰水。”
“好。”
夏浮萤从这时开始就很听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同意,回一声“好”,或者是“嗯”,“哦”。是在过了一年以后,她才突然生出了些反骨,他不让干什么她偏偏就要干什么。
那时他不许她爱他,她偏偏就是要爱。他让两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偏偏就要把距离缩小到没有。
不仅仅是没有。
而陈岸知终究会对她妥协。他永远都会对她妥协。他从一开始的发号施令者,变成了后来的无条件听从者。当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底线时,他会为了她把底线一降再降。
再到后来她非要跨过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那条红线,他也由她,甚至是纵容了她,隐秘地跟她开始并保持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越轨关系。
但这个时候的陈岸知还不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不仅仅是捡回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更是捡起了两个人从此纠缠不清的命运。
夏浮萤进洗手间的时候特意把要换的衣服拿上,她习惯晚上睡觉穿睡衣,衣服是妈妈给买的,鲍蓉总觉得她还是小孩,给她买的衣服都偏可爱风,睡衣也是,一套看起来很温柔的鹅黄色,上衣领口以及袖口做了些小花边。
她穿着这身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是湿的,刚洗过,用的陈岸知的洗发水,她那套还在李奶奶的房子里没拿出来,当时走得匆忙,只挑了几样关键的。
陈岸知进洗手间一看,那瓶被他扔得东倒西歪的男士洗发露如今规整地摆在洗手台上。他平时不讲究,东西都是去超市随便买,不在意牌子。有钱了就买贵点儿的,没钱就买便宜货。
夏浮萤脱下来的衣服都被她收进了一个袋子里提着,她刚来,对这里不熟悉,往那一站拘谨又可怜。
陈岸知偏过头笑了声,舔了舔唇角无奈地问:“刚用这个洗的头?”
“嗯。”
“这是男士的,你不介意?”
“用一回应该没事。”
“你缺什么给我列个清单,明天我去买。”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就行。”夏浮萤不想再这么麻烦他了。
陈岸知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聊。往洗手台边随意一靠,手在旁边放着的顺带充当了置物架的洗衣机上敲了敲:“以后衣服直接放里面洗。”
“嗯。”
“拿过来。”他伸手朝她要,眼神示意她抱着的衣服。
夏浮萤没好意思,自己走过去,低下身把滚筒洗衣机的盖子开了,衣服一股脑倒进去。
她小小一只蹲在地上,从陈岸知的位置看见她湿着的头发披在单薄后背,发梢往下滴水,洇湿薄薄的一层衣料。
墙上挂着的就有吹风机,他拿下来递她:“把头发吹干。以后这个家里任何东西你都能用,不用跟我招呼。”
“好。”夏浮萤把吹风机接过来,“谢谢。”
心里在想其实他没必要对她这么好。虽然开车撞到了她,但当时车速不快,又及时刹了车,她根本就没怎么受伤。
她因自己太过于麻烦陈岸知而深觉羞愧,但要是让自己拒绝陈岸知的善意,她又实在做不到。
这才几天而已,她已经开始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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