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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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缘靠琐碎事结成 追求因业务忙推迟下（第2页）

与分级批不同的是商品的价格不变，到哪一级拿货都是这个价。直销商卖的货越多，报酬也越高。

你可以自己卖，也可以让你的朋友卖，报酬是按卖的总额分级差的，朋友卖的再多，他按他卖的总额达到的级差取报酬，你和你的朋友卖的总额自然比你朋友的多，级差当然更多，你的总报酬中去掉朋友的，剩下的就是你的，相互间互不侵害。

你的朋友再展他的朋友，也是这样互不侵害，这就是上线和下线间的关系。

这种销售方式本来是个好方式，价格统一，哪怕经十级批也不加价，不是挺好的吗？传销当初就是这样做的。

可后来被有的人借传销这一模式更换了内容。他们不卖货了，只以展下级来赚钱。你加入组织缴多少钱买个什么资格，或者也象征性地给一堆商品，然后让你去展下级，按直销的模式以收取的资格费总额来拿报酬。

真经被歪嘴和尚念歪了。传销原本是通过卖货赚钱的，现在通过什么来赚钱？

我们收废旧，通过人家认可的价格买进来，再通过老板认可的价格卖出去，工厂再利用废品作原料制成新产品再卖，形成增值。传销使社会增值了吗？”

三个孩子一个不开口，向河渠继续说“魔术不增值，但能让人看了开心，传销也不增值，却让加入的人如果骗不到别人入伙时，他的入伙费落空。前者对观众有好处，后者对社会有危害，你们会看不到？”

姜建中说“爱云是受我老表的儿子、她表兄的拉拢才投钱的，假如不去，她担心那三千块就没了。”向河渠问“你表兄在组织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多少下属？”姜爱云说“有三十几个下线。”向河渠说“这么说不是一般成员。你可以采取的态度和办法是一是跟老表找个去不了的理由，要求退钱，说假如不退会报案。传销已被定性为非法行为，传销组织是非法组织，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要钱。

二是打个退后算盘，譬如在路上被小偷偷去了，拉倒。最好不要陷入，否则越陷越深，今天拉爱兵去，明天拉哪个？除了亲戚朋友谁肯听你的？把亲戚朋友拉进去了，那些人再拉他们的亲戚朋友，不生产不做生意，只靠骗人生财，那该祸害多少人？先不说你能不能骗到那么多人入伙，即使能，总有一天被公安部门知道了，抓到了，那又是个什么后果？”

王国秀说“我跟她爸拦不住，才请你来的。”

向河渠说“开头我就说过了，人生的路怎么走，你们自己作主，我们是当参谋不带长，只提意见不作决定。我常爱说我妈说的话，做人就要做个真正的人，衣裳穿破不要让人点戳破。如果亲戚朋友听你的话加入了传销组织，没到财却受了害，你在亲戚朋友眼中还算个什么人？好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怎么办？你们自己作决定。我家中还有点事，今天就到这里。”

王国秀说“兄弟，谢谢你。”三个孩子都跟着说“谢谢伯伯。”向河渠说“不谢，应该的。”

“不谢，应该的。”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向河渠肯定记不清了，每逢人家对他帮忙的说谢谢时他都会这样说，习惯了。说谢谢不仅是对向河渠说，不少时候也对凤莲说，因为凤莲帮人家的忙也不少，只是形式上不同。向河渠的帮主要是帮助说话和动笔，凤莲则多数是动手。凡乡亲有婚丧大事需人帮忙的，帮忙的人群里必定有她，几十年来一贯如此，也习以为常了，就是在收废旧能赚几十块一天的日子里，也照去不误。说多数动手，是说偶尔也有动口的时候，远的不说，就说麦收后不久的那一次吧。

那一天王素珍不知为什么事跟三媳妇闹了矛盾，马美云不让婆母进屋了。虽说那屋按写好的约定是给老二和父母住的，但产权是老三的。换句文话来说，老人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房主是老三，现在老三媳妇不让进怎么办？能怎么办？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了，年轻的时候再厉害，现在也没用了。

大堂嫂王国秀看不下去，来做三弟媳的工作，利弊关系说了好多遍，就是不管用，马美云不松口，老太婆还是进不了屋。王国秀干着急没法想，忽见凤莲从西边拉了一车货回来，就有了主意，她向童凤莲走去。

凤莲将车拉到场上时，向河渠连忙跑出来帮卸车。王国秀走来把情况一说，凤莲听后说“你先回去什么话也别说，我去时你只当什么也不知道。要不，美云面子上下不来。这事儿不急，过一会儿不要紧。”国秀说“好的，过后我也不问。”就转身回去了。

这边凤莲对河渠说“你也不要去，我去给美云一个台阶下，没事的。这身衣服不行，我也饿了，得先吃点东西。”向河渠一想也对，这种场面让他看见了，马美云面子上确实下不来，于是说“说得对，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凤莲洗了脸，吃了留在锅里的热饭热菜，又擦了脸，换上家常穿的衣裤，梳了梳头，这才向姜家走去。

姜家住宅是六间一体的两层楼，由老三老四合起。老四原是招赘到跃进赵家的，后来感到还是回来好，就又迁了回来。

当年之所以招出去，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现在搬回来往哪儿住？只有向上加层。因陋就简的六间平房固然经受不住加层，必须拆旧房建新屋。老大早已分出去了，现在的六间老二、老三和老四每人两间。老二因没娶亲成家，父母就与老二合住在一起。老二与姜桂兰领了结婚证后住进向家，老二的两间就全由老两口居住，不过形式上还保留着一张简易床，用以表示所有权仍归老二。

碰上老三条件好了，也想拆掉重建。六间每人两间，拆掉重建不可能不涉及老二。老二的两间不动，老三老四也没法起。

父母是希望子女建楼房的，只是如何对待老二的两间呢？四个儿子就老二没成家，老俩口有些感到愧对老二。老二倒好说话，他反正没子女，只要老的有地方住，他活着的时候有个家，怎么办都可以。

空口说白话不行，兄弟间好商量，子女脸一变，他就没了安身之处。老三找来村主任沈国成、居民组长梁金德，向河渠固然必不可少，写了张字据，约定老三老四各在底层留一间给老二永久居住，并在协议上写明老二拆建前的两间屋的现状和同意拆去的原因。因而马美云依情据理是没有理由不让老人进屋的，不管老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哪怕犯了法。

马美云中学生出身，平常人前人后也是出口成章，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妇女中算得上是个知书明理的，但一时冲动，话已出口，又坚持了不短的时光，已形成尴尬的局面。凤莲听国秀说了事情经过，已料定只要有个台阶，马美云定会就坡下驴，只是去的人要相宜，她去肯定有把握。

果然凤莲才进场，马美云迎上几步，叫了声“婶婶”，凤莲笑着答应后并没有跟她说话，而是高声喊着“三婶，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走，我们进屋说。”随即上前挽着王素珍的胳膊朝屋里走去，老人略有迟疑，凤莲却什么也不解说，边带动着老人往前走，边不相干地说着其它闲话，把老人拽进屋里。马美云赔着笑跟在后头，什么话也没说。

进屋后凤莲问了几句关于上次她说的那个秘方对便秘有没有效果的话儿，就告辞出来。出来时对马美云笑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只问了句“灵玲过得好吗？”就回了家，劝解的话竟一句没有。王国秀呢，一边喂鸡一边说“不进屋坐一会儿？”凤莲说“不啦，家里正忙呢。”继续往家走，王国秀也不问问事情的结果，似乎已习以为常，预知结果了。

依据零七年四月二十三日所订计划，到零八年元月应写二十七万字，结果只写了十七万字，向河渠问自己何故？元月二十八日的日记中写的答复是“主要是今年的废旧生意特好，整天忙得昏天昏地的，极少能在早晚挤时间写，拆迁真是有利有弊呀”。忙碌仍在继续，一眨眼到了九月份，九月二十一日日记里记的是”八个月过去了，才写了十万字，一天才写四百个字，真是太慢了，还有‘子女’‘朋友’‘下级’‘上级’‘邻居’‘亲戚’等章呢，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不行，得加快进度。可是时间又从哪些儿来？这一天到晚忙得够呛。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不忙，生活的开支从何而来，未完的债务拿什么去还？咳——，只能咬紧牙关往前闯了！”

偏在这时一桩祸事意外降临，将全组乡亲们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却又因祸得福，将本已延误的目标拉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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