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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低下头,咬着嘴唇,像在下决心似的,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鼓起勇气说:“前段时间,我生病住院了,得做个大手术,要花老多钱。咱家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那么多,嫂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还是差一大截。后来……后来有个人找到嫂子,说只要她帮他做一件事,就给她足够的钱给我做手术。”
一听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妻子,她脸上挂满了愧疚和无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落。
“你为啥不告诉我?”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悔恨,“咱们是一家人啊,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天大的事儿一起扛不就完了。”
“我不想让你操心,你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妻子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想着,只要能救小晓,让我干啥都行。”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既心疼妻子,又埋怨自己没本事。我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妻子和弟弟,三个人在寒风里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全糊一块儿了。
“那个人让你做啥事儿?”过了一会儿,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松开手,看着妻子问。
妻子犹豫了一下,刚要张嘴,突然,巷子里的灯闪了几下,“啪”的一声,彻底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涌来,把我们淹没。
与此同时,巷子里刮起了一阵阴森的冷风,风中似乎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诡异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哀号。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散着幽绿色光芒的符文,缓缓闪烁着,透着一股神秘而邪恶的气息。
“嫂子,那个人好像来了!”弟弟惊恐地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紧接着,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麻,鸡皮疙瘩掉一地,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带着无尽的恶意和冰冷。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像鬼魅一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我们困在中间。黑影们的身上散着浓烈的腐臭味,仿佛是从千年古墓中爬出的僵尸。
“你们想干啥?”我大吼一声,把妻子和弟弟护在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别乱来啊!”
“哼,你们拿了我的钱,却想耍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个沙哑得像破锣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浮现,他的身形扭曲,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扭曲了身体,头上长着一对尖锐的犄角,在幽绿的光芒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你到底让她做啥?”我咬牙切齿地问,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跑。”黑影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出现一个冒着黑烟的脚印,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把利刃,直刺人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邪恶的力量凝固了,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会儿,我心急如焚,大脑飞运转,像个高运转的电脑cpu,眼睛滴溜溜乱转,试图找出一条突围的路。我扫视着四周,昏暗的小巷在幽绿符文光芒映衬下显得愈阴森,墙壁上湿漉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时不时滴下散着恶臭的水珠,溅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哥,怎么办?”弟弟带着哭腔问,声音里满是无助,他紧紧拽着我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体抖得像筛糠。妻子也惊恐地靠向我,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呼吸急促而慌乱,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我余光瞥见墙角有根破旧的木棍,或许是平日里哪家丢弃的杂物。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木棍,横在身前,试图以此为武器抵挡。木棍入手冰凉且黏腻,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黏液包裹,散着一股腐坏的气息,但此刻也顾不上嫌弃。“别怕,有我在!”我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飘摇不定。
黑影们见状,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那声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在狭窄的小巷里来回激荡,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为的那个长角黑影伸出一只如枯树枝般扭曲的手,指尖闪烁着黑色的电弧,向着我们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便如恶蛇般蜿蜒袭来,所经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我猛地将妻子和弟弟往身后一推,抡起木棍,拼尽全力朝着那能量波砸去。木棍与能量波碰撞的瞬间,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我手臂麻,木棍险些脱手。好在这一击竟奇迹般地将那能量波打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哼,有点能耐!”沙哑声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惊讶与恼怒。黑影们却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度,呈扇形向我们包抄过来。
我心急如焚,深知如此下去绝不是办法。突然,我想起这小巷尽头似乎连着一个废弃的工厂,那里地形复杂,废旧机器林立,或许能利用地形与这些怪物周旋。“跟紧我!”我低喝一声,拽着妻子和弟弟,朝着小巷尽头狂奔。
脚下的石板路崎岖不平,慌乱中我几次险些绊倒,妻子的鞋子也在奔跑中掉了一只,她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地跟着。弟弟边跑边回头张望,小脸吓得煞白。就在黑影们快要追上我们之时,我们终于冲进了废弃工厂的大门。
工厂内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和化学药剂的腐臭味,昏暗无光,只有透过高处破碎窗户洒下的几缕月光,映照出巨大而轮廓模糊的机器轮廓,仿若一只只沉睡的钢铁巨兽。我拉着妻子和弟弟躲进一台大型机床后面,双手紧紧捂住他们的嘴巴,尽量让呼吸声轻缓,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黑影们鱼贯而入,在工厂内分散开来,四处搜寻。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响,每一下都仿佛踩在我的心上。偶尔有黑影靠近我们藏身之处,我都紧张得握紧木棍,手心全是汗水,准备拼死一搏。
“哥,我害怕……”弟弟在我耳边用气声说道,眼中泪光闪烁。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别怕。妻子则紧紧握住我的另一只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突然,我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一排生锈的通风管道,管道有些部位已经破损,勉强能容纳一人通过。这或许是我们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我指了指通风管道,向妻子和弟弟比划着爬上去的动作。妻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蹲下身,让妻子踩着我的肩膀先上去。妻子身形轻盈,小心翼翼地钻进通风管道,随后伸手下来拉弟弟。弟弟年纪小,费了些力气才爬上去,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管道壁,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周围,生怕黑影们听到动静。
就在我准备攀爬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到我身前,正是那长角的领。它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黑牙,出一声咆哮,口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窒息。我不及多想,抡起木棍朝着它的脑袋狠狠砸去。它抬手一挡,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后退几步,撞在机床边缘,后背一阵剧痛。
“想跑?没那么容易!”它嘶吼着,再次挥动双手,黑色电弧交织成一张电网,向我笼罩过来。生死关头,我看到旁边地上有个破旧的油桶,急中生智,一脚踢翻油桶,里面残留的燃油泼洒而出,恰好淋在那电网上。燃油遇电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我趁机抓住时机,手脚并用,迅爬上通风管道。黑影在下方气急败坏地咆哮,不断射能量波攻击,但都被管道壁挡住。我喘着粗气,带着妻子和弟弟在通风管道里拼命爬行,管道内闷热难耐,灰尘弥漫,呛得我们咳嗽不止,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只盼能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我们顺着光亮爬出通风管道,现置身于工厂另一侧的荒地上。月光洒在草地上,泛着清冷的光,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我们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疲惫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三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一刻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但我知道,这场危机只是暂时过去,未来的路还漫长且艰难,可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我暗暗誓,无论如何,一定要守护好妻子和弟弟,让他们不再受伤害,哪怕要与这黑暗的世界拼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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