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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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马鸣萧（第2页）

&esp;&esp;李枕书:“……是瘟疫。”

&esp;&esp;水患之后，极容易滋生出瘟疫。青州水患突然爆发，又?声势浩大，瘟疫更易蔓延。青州历史上?上?也有过瘟疫，但当时的尚书令持天子谕旨，亲赴青州，连杀三?位郡太守，将瘟疫控制在一城之内，情况并?不严重。

&esp;&esp;可这?一次，形势严峻。

&esp;&esp;“……是。”他目光沉痛，“兴丰郡太守将此事上?禀给青州刺史，却迟迟没有等到?答复。太守无法，只好先下令封城，但当夜太守大人暴毙府中，据说是感染瘟疫，但我?问过仵作?，太守大人身上?没有感染瘟疫的症状。太守死后，青州刺史派人接管兴丰郡，此人到?兴丰后闭门?不出，每日寻欢作?乐，只将感染了瘟疫的人都关在郡城之外。”

&esp;&esp;“其他各郡如何？”

&esp;&esp;李枕书默然片刻，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不知自己在侥幸些什么。

&esp;&esp;“我?不清楚。但我?上?京时疫病应当还没有流出青州。”他语调极快，因为伤势重而吐词无力，有几个字甚为含糊，“老师，情况危急，朝廷必须尽快派人前去，兴丰郡的百姓等不得。”

&esp;&esp;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缓过神来，只觉得一阵细细密密如同蚁噬的疼痛重新钻上?心间?，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处缓缓浸透血迹。

&esp;&esp;李枕书上?前一步想要去搀扶他，片刻又?收回手，将人喊进来。

&esp;&esp;小老头一瞧:“老奴马上去叫大夫。”

&esp;&esp;他捂着肩膀上?渗血的伤口，声音伴随着极剧烈的粗喘:“老师？”

&esp;&esp;李枕书错开他的目光:“青州局势至此，已经不是一位钦差能左右的。陆望在青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朝廷这?些年始终没有发现异端，这?一次若不是你回京，京中也不会有人知道青州出事。”

&esp;&esp;“青州的困局，你觉得朝中如今谁能解决？你不行，我?也不行，陛下也不行，甚至是薛晚鹤也做不到?。”

&esp;&esp;“这?并?不是我?愿不愿派人前去解决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人制衡得了陆望。”

&esp;&esp;李枕书声调缓而沉。

&esp;&esp;“有人可以?。”

&esp;&esp;答案短促有力，一点不像方才气若游丝。

&esp;&esp;“谁？”

&esp;&esp;“清河长公主殿下。”

&esp;&esp;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李枕书猝然转过眼来，居高临下直视自己的弟子。

&esp;&esp;商矜确实有能力解决青州的局面。

&esp;&esp;但这?也意味着，一旦陆望败于商矜之手，清河长公主的威势巩固，陛下再难有翻身的局面。

&esp;&esp;清河长公主商矜。

&esp;&esp;先帝的血脉中再也没有比她更出色的，说句大不敬的话，纵使是先帝本人，比起这?个女儿来也失之优柔寡断。

&esp;&esp;先帝在世时，李枕书曾听他提起这?个女儿时，言辞之间?颇为叹息。多是因薛皇后之故，先帝对?清河公主亦恨屋及屋，不甚亲近——有姜太后摄权鸩杀哀帝在前，先帝对?性情颇有姜太后遗风的薛皇后很是反感。而清河公主又?与薛皇后性子如出一辙。

&esp;&esp;清河公主为人又?不是温柔大度的贤惠女子，不能体谅先帝。

&esp;&esp;两厢对?峙之下，到?先帝驾崩亦不曾和?解。

&esp;&esp;在李枕书看?来，清河公主并?非不好，而是太好了。

&esp;&esp;当今天子差她远矣。

&esp;&esp;李枕书晦涩复杂的目光叫他隐约感到?不安，老师是他在京中唯一可以?托付相信的人，如果老师为了陛下……

&esp;&esp;他一咬牙，从椅子上?起身，直直跪了下去。

&esp;&esp;“老师，你在忧虑清河长公主会威胁到?陛下的皇权吗？可青州万民的性命，难道不比这?重要的多？”

&esp;&esp;李枕书见他跪下去，对?弟子如此质疑自己有种出离愤怒。

&esp;&esp;“你认为我?会弃青州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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