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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无视了他。
“事实上,我不惊讶。我早就建议爸爸早点管教你,但他一直忽略我的话,给了你很多不必要的自由。他简直把你宠坏了,我早就说过这会有后果——”
“他已经死了,所以——”
“所以,我是那个需要承担后果的人。”
“别太戏剧化了。”路易斯说,他真的觉得这很荒谬,因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算是安德烈在承担后果。“我解决它的时候,确实没有要求你的帮助。”
安德烈轻蔑地摆了摆手,“哦,帮助不是重点,弟弟。你有很多历史,而我不相信你会停止惹麻烦。”
于是路易斯明白了,他解决了这件事并不是重点,重点一直都和安德烈所说的“家庭教育”有关,这不止是一场讲座,他的哥哥显然有另外的教育目的。
作为整个东半球最务实的人,他拒绝继续兜圈子。
“那就再直接一点吧。”他要求道,“你想说什么?”
他们都没有坐下,安德烈也没有提议。不过,他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因为他立刻抛下路易斯,快步走到了书桌附近,然后拉开一个塞满了文件的抽屉。
路易斯注意到,他没有查看标签就抽出了其中两份:一份很厚,而且外壳很眼熟。另一份很薄,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我说的,家庭教育会直接影响家族声誉。”安德烈把那两份文件放下,“在这一点上,我和詹尼的看法一致,如果家族后代没有时间在外面鬼混,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有意思。”路易斯假装惊讶地鼓了鼓掌,“我不知道你会同意詹尼伯伯的观点。”
在路易斯的认知里,安德烈绝对不会同意詹尼.阿涅利的任何观点,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因为没有被列入继承人名单而对詹尼怀恨在心。詹尼首先选择了乔瓦尼,他们最年长的哥哥,然后是约翰——一个甚至不拥有这个姓氏的人,这显然是对安德烈的自我的极大打击。
安德烈的脸短暂地皱了起来,嘴唇变成了一条直线,仿佛他说了一句极度冒犯的话。
“他有时候也有好的观点。”安德烈说,“尽管我大部分时候都不欣赏它们。”
这是对他以前那些话的慷慨描述。“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路易斯谦虚地提问,“接下来你要告诉我什么?你开始欣赏约翰了?”
一支钢笔立刻被扔了过来,他敏捷地低下头,钢笔没有碰到他,它大概是撞在了某个坚硬的东西上,他听见了外壳碎裂的声音。
路易斯没有回头看那支钢笔的下场。
“你的准头很糟糕。”他说,嘲弄地眨了眨眼,“好吧,那么——还是不欣赏约翰。是什么让你开始同意詹尼伯伯的看法了?”
安德烈眯着眼睛打量他,“我们家族的人喜欢学习。”
“我们家族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那些不听建议的人都死了。”安德烈翻开那份厚厚的文件,意有所指地盯着他,“不幸的是,你也在那个边缘,弟弟。”
路易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他最近一次的体检结果,除非他突然得了急性的绝症,否则不太可能会因为不听建议而死。
“谁的建议?”他问道。
安德烈什么也没说。
“你的建议?”他的语气差点暴露了他的不屑一顾,路易斯咳嗽了一声,“如果我死于谋杀,我的遗嘱可能不会包括你。”
他的哥哥一直都没有移开目光,仍然是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轻蔑眼神。‘你又说了傻话,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会跳过它’,诸如此类的东西。
“你的自我让人震惊。”安德烈干巴巴地说,“你真的读过爸爸的遗嘱吗?”
“我当然读了。”
“那么,你肯定没有认真看。”
他把那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路易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它之所以感到熟悉,完全是因为他也拥有一份同样的副本。
“如果你做了任何让这个家族蒙羞的事情,路易斯。”安德烈接着说,“我有权利管教你,而你必须听命令行事——否则,你的继承权会被收回,你会从遗嘱中被剔除,你不再是家族产业的受益者,当然,你还是能够拥有那些信托。不过我很怀疑你是否能靠它生存下去。”
他给了路易斯一个纯粹的满足眼神。
“看到了吗,弟弟?你完全生活在那个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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