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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梨渊的话,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几变,皇后张口解释:“可我身上不曾——”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色猛的一白,从颈间扯出一个小小的香包来。“你说的是这个吗?”
将香包接过,梨渊下意识地就想嗅上一嗅,不过想到这事皇后娘娘的贴身物件,他还是没有这般做。将香包打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护身符,皇后赶忙俯身拾起,小心翼翼地掸了掸根本就没有的灰尘。
梨渊扯出里面被弄碎的草药,细细捻了些,这才谨慎开口:“应当没错,这药性极其霸道,敢问皇后娘娘佩戴多久了?”
皇后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听到梨渊的问话这才愣愣答道:“在闺中就已经开始戴了。”这个香包是当年她及笄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她的父亲像是天下所有人的父亲一般高大伟岸,也同天下所有人的父亲一般......并不关心内宅的事情,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年到头能见的不过也是寥寥数面而已。
而她及笄的那一天,父亲不但送给她一套金贵的头面,还亲手替她系上了这个香包。据说里面是父亲亲自去庙里面求的平安符。
皇后一把拽过梨渊手中的香包,眼中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的,定然是你认错了,这里面怎么可能会装着避孕的草药呢?”
这怎么可能呢,她及笄的时候才刚刚定下同东宫的亲事,难道那个时候父亲就......皇后不敢再往下想去,“定然是父亲不清楚这其中奥秘,所以才将这东西赠予我的。定然是这般的。”她喃喃道,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梨渊见到这一幕,就知晓这其中的必然是有自己不便知晓的内情,于是同还算冷静的皇帝说了两句就准备告退了。苏晃点头,一只手揽着皇后的肩头,一边说道:“糖糖还要在宫里待些天,不过她时时念叨着你,若你不急着回去的话,你便去看看她。”
他有什么好着急回去的。梨渊谢过皇帝的旨意,退了出去。
到了长乐宫,苏棠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腰,“梨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高兴我过来吗?”梨渊捏了捏她的脸蛋,入手丝滑的感觉让他又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我当然很高兴啦。”苏棠赶忙表忠心。
因为从来没有来过宫里,饶是他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起了这屋里的布局摆设来。这屋里的东西无一不精也无一不美,看的出来苏晃对这个妹妹的的确确是捧在手心中的。不过想到苏朝同他说的糖糖的过往,他这心里又是疼的不行。
“我还没有见过你长大的地方呢,这次糖糖可要好好地带我参观一番。”
“那是当然的。”苏棠揽过这事,牵着他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屋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宫中的园林可不是任何官员的府邸比得上的,单说这个里头花的种类都能让人看花眼去。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苏棠有些累了,就近挑了个亭子就走了进去。
亭子中间的石桌上面还摆放着一壶茶水和几碟糕点,目的就是为了让贵人玩累了之后一进来就能用上点心。
苏棠早上吃的比较少,这会儿的确是有些饿了,拿起糕点都忘记了平日里的规矩,直接就往嘴里塞了,直到一碟糕点见底,她这才收手不吃了。
等对方吃完,梨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梨渊笑了笑,凑近道:“小花猫,吃了一脸的碎屑。”
听到这话,苏棠下意识的想去擦,然而对方快她一步俯下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嘴角。梨渊没有多做停留,像是真的是想帮她弄干净脸上的碎屑似的。
对方舌尖湿濡的感觉还残留在自己的唇边,苏棠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何做这样的动作。梨渊眼神一暗,又想低下头去,就在这时就听到有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梨、驸马爷可让人好找,皇上正找您呢,劳烦驸马爷同老奴过去御书房一趟。”
被人打扰,梨渊有些不爽,不过看着苏棠懵懂的神色,他心头又一软,“我先去见皇上,你也回去。”
“那我和梨哥哥一起去见皇兄。”苏棠这会儿见着人,便不想离开他太远。
梨渊笑道:“那你去可不许捣乱。”
“我一向都是很乖的,从来不捣乱。”怕对方不信,苏棠补充道:“不信你问念夏姑姑。”
这次宣梨渊的确是为了皇后的事情,梨渊并不惊讶。仔仔细细地听清楚了皇帝的话,他有些为难道:“皇后娘娘佩戴这香囊许久,内里定然也是有亏空的,要想养好并不容易。”
并不容易的意思那就是能养回来了?苏晃眼神一亮。这样重大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听信梨渊一个人的话,待皇后情绪稳定下来了之后他便宣了太医院的人过来。那群老匹夫见着这里面的药材也分辨了出来,大致的情况同梨渊说的并无什么出路。
只是那群老匹夫一听说要替皇后养身子,一个个跪下来说自己医术尚浅,恳请皇上能请行医多年医术精湛的人来。听着这些人的推辞之语,气的苏晃差点就砸了茶杯。
把这群老匹夫赶走之后,他宣了梨渊。既然梨渊能辩出这味药材,想来也可能会有调养身子的良方。果然他没有猜错。
因着要帮皇后调理身子,梨渊就这样被留在了宫中。既然梨渊留在了宫里,苏棠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于是两人暂时就都住了下来。
驸马爷同公主在宫里的小住的消息没过多久极传遍了整个宫里,姚茉自然也听到了风声。想到上次梨那般不留情面的话,姚茉紧了紧手指,心情可谓是糟糕不已。
翌日一大早,她便抱了只小猫,借口去看公主,去探探这两人的情况到底是如何。
姚茉到的时候,有宫女替她上了茶,她抱着猫儿等在外间,自然看不到内室的情况,于是她心生一计,讲猫儿往前一抛,猫儿得了自由,轻巧落地,懒散地叫了两声就往内室跑去。
“真乖。”姚茉心中赞叹一声,假装慌张的往里面走了两步,有宫女想上前把人拦住,姚茉解释道:“这只猫儿认生,若是你们都去捉它的话它会吓着的,到时候惊扰到公主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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