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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怨恨,都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出来,从而凝结成了那一句绝望而又悲伤的呐喊:
“你到底把没把我当朋友?”
陈楚溪连眼都没眨一下,几乎没片刻犹豫就脱口而出道:
“没有。”
江妤一下子就哭了。
陈楚溪伸手抚去江妤眼角的泪,另一只手按上了她颤动的肩膀,声音却平静而又有力: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过朋友。”
江妤哭得厉害,伸手捂住了耳朵,似是不想再听到陈楚溪说话。但陈楚溪力气也大得很,硬生生地掰下了江妤的手,将它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和她十指相扣。
“我陈楚溪缺你一个朋友吗,江妤?”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见江妤整个人情绪稳定下来后,伸手抹去了她流下来的泪珠。
她的指尖划过江妤眼角的时候,江妤被冰的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她听见陈楚溪在她耳畔道:“你怎么还不懂呢?小鱼,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和你做朋友。”
江妤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快,冥冥之中,她只能感觉到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牵起了所有,把过往的种种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条漂浮不定的因果链,而那条链的尽头,直指向了那唯一又确信的答案。
那个江妤想也不敢想,碰都不敢碰的答案。
江妤突然就有些害怕了,哆嗦地想要后退一步,却被陈楚溪死死拉住。
陈楚溪垂眼看着江妤哭红的鼻尖还有那不断从眼角流下来的泪水,轻轻地俯下身来,一点一点地舔舐着江妤挂在眼角的泪珠。
从眼角到脸颊,再到鼻尖,最后又划到了嘴唇。
江妤的嘴唇就和陈楚溪想象的一样,柔软,细腻,温润又冰凉。
第46章底牌
这一刻,所有积压已久的情绪仿佛都在此时此刻找到了爆发口,就如开了闸的滔滔洪水拦也拦不住。
那些深埋于心的不可言说,那些不同于常人的情绪反应,终于在此时此刻都得到了证实。
这一刻的江妤终于知道,为什么陈楚溪和其他人相处与和自己相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为什么自己每次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陈楚溪的反应,为什么陈楚溪第一次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喊她「小鱼」的时候自己也猝不及防的起了生理反应。
她起初还以为是要来事的缘故,便也没觉得什么。直到后来到卫生间检查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血,反倒是内裤上多了很多透明的液体。
但那时候的她还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只知道此后的很多次亲密接触,但凡她们贴的很近,江妤都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而此刻陈楚溪正一下一下地碰着她的嘴唇,温柔而又小心,仿佛在对待着一座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雕塑。
这么近的距离,江妤能清楚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细长泛红的眼尾,以及眼眶边挂着的若有若无的湿润。
江妤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陈楚溪那紧闭的双眼。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一双眼。
早在江妤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双眼就深深地长在了她的心里。
陈楚溪见江妤没有抗拒,由最开始的触碰已经变成了一点一点的舔舐,那感觉就好像在品尝一块甜美可口的小蛋糕,湿濡又软嫩。江妤就这样顺着她,眼睛却没有闭上,只是盯着陈楚溪的脸,似乎要将她所有细微的变化反应都尽收眼底。
陈楚溪就这样靠着江妤亲了一会儿,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自己也才终于停了下来。正当她刚想后退一步将自己的唇从江妤的唇上撤离开来时,却感受到后脑勺被一只温暖而又有力的手给托住了。
陈楚溪这一步退了个空,被江妤生生逼了回去。
形势刹那间反转,江妤一手摁着她的后脑,一手伸到她的后面揽着她的背,将陈楚溪整个人深深地推向自己,那力道近乎要把陈楚溪给揉碎。
退无可退,也避无可避,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终于在此时此刻得到了证实。
陈楚溪差点儿吃痛惊呼出声,但唇上却被人堵得死死的。江妤的力道凶狠、强硬,来势汹汹,几乎连啃带咬。陈楚溪没招架得住,微微一张嘴,就感受到对方的小舌伸了进来,与她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
陈楚溪这个时候终于震惊地睁开了眼,看到江妤的眼睛却仍是紧闭的,就连眉头也是紧紧锁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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