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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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狗乐乐（第2页）

&esp;&esp;“可哪怕是这样，看见我时，它也要努力地抬起尾巴。”

&esp;&esp;“我想问，”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着一度说不下去，“我想问……它，它愿不愿意接受安乐。”

&esp;&esp;江亦一安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帮你问问它。”

&esp;&esp;女生不住点头，推开旁边的门，走进一间诊疗室。

&esp;&esp;它就趴在里面的软垫上，脸颊凹陷，瘦得厉害。看见女生进来，很费力地往上抬了一下尾巴。

&esp;&esp;女生将手机摆在它面前，江亦一问：“你能听见我吗？”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小狗很轻、很轻地，溢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esp;&esp;女生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esp;&esp;江亦一轻声和它讲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后的一句话：“你想要接受安乐吗？”

&esp;&esp;小狗费力地掀开眼皮，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esp;&esp;女生几乎将江亦一当成了救命稻草，流着泪问：“它、它说什么？”

&esp;&esp;江亦一说：“乐乐说它想。”

&esp;&esp;“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是真的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对不对？”

&esp;&esp;江亦一看着屏幕里近乎崩溃的女生，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乐乐说它很疼。”

&esp;&esp;女生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esp;&esp;“但不是因为疼，它才想要离开的。”江亦一说：“它只是知道，自己生病以后，你一直很难过，很痛苦。你每天陪着它，照顾它，给它治病，可它没有办法好起来。

&esp;&esp;“它说，谢谢妈妈将它捡回家，谢谢妈妈喜欢它。

&esp;&esp;“它说它这辈子很开心，每天都有妈妈的陪伴。妈妈也要很开心地过完这一生。

&esp;&esp;“它是这么说的。”

&esp;&esp;【我受不了了，我一直在哭。】

&esp;&esp;【可是乐乐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真的是乐乐自己的决定吗？】

&esp;&esp;【我知道它很痛苦，但主播真的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esp;&esp;“你发誓。”她声音破得不成样子：“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esp;&esp;“我不会骗你。”江亦一很平静地告诉她：“我只是把乐乐告诉我的话，说给你听。”

&esp;&esp;她想要一个答案，却又不相信，畏惧、痛苦这个答案。

&esp;&esp;江亦一的话像是终于替她松开了一道绳索，又像是把最后一点侥幸也一起剪断。

&esp;&esp;直到某一刻，她混乱的思绪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esp;&esp;女生怔住。

&esp;&esp;她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它叫乐乐？”

&esp;&esp;江亦一弯了弯眼睛，说：“再见。”

&esp;&esp;连线挂断，直播间里静了很久。

&esp;&esp;不是没有人在看。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跳，弹幕却像是忽然被谁按住了，半天没人说话。

&esp;&esp;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esp;&esp;【等等，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小狗叫乐乐的？】

&esp;&esp;【我不知道啊，我看主播说乐乐，就跟着喊了。】

&esp;&esp;【从头到尾主人都没有说过名字啊。】

&esp;&esp;【我回放了！真的没有！】

&esp;&esp;【所以主播是怎么知道它叫乐乐的？】

&esp;&esp;“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再见。”江亦一选择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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