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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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过往（第3页）

&esp;&esp;眼尾和鼻尖都被蹭红了，湿漉漉的掌心又把泪抹得到处都是。

&esp;&esp;屈政彧握着他的手腕，轻声哄：“不擦了，脸都要擦破了。”

&esp;&esp;江亦一还想抽手擦，“丢人。”

&esp;&esp;“不丢人。”

&esp;&esp;屈政彧说着，将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牢牢攥在掌心里。

&esp;&esp;他哪里还能想到那些。

&esp;&esp;师父师娘也好，仇恨仇人也罢，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怀中人。

&esp;&esp;他在为自己哭哎，江亦一在为自己哭。

&esp;&esp;这个念头一遍遍撞进脑海，带来的不是沉重，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欣喜。

&esp;&esp;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热烈地为他哭过。

&esp;&esp;他的父母爱他，却克制着不去触碰那道伤口。方婉恨他又愧疚他，流下泪的是为王青阳，是为自己。

&esp;&esp;只有江亦一。

&esp;&esp;江亦一痛痛快快为他哭着。

&esp;&esp;不是为了英雄，不是为了死者，只是因为他。

&esp;&esp;屈政彧的胸膛被什么东西迅速撑满了，心脏一下一下鼓噪着，撞得他耳里嗡嗡作响。

&esp;&esp;这股情绪来得太过汹涌，盖过了过往一切。

&esp;&esp;他想把江亦一抱得更紧一点，最好能揉进骨血。

&esp;&esp;江亦一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闷声讲：“你轻一点。”

&esp;&esp;“轻不了。”屈政彧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又乱又沉。

&esp;&esp;他看着江亦一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克制几乎荡然无存。

&esp;&esp;“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esp;&esp;他俯下脸，嘴唇贴上江亦一湿润的眼角，含住他颤抖的眼皮，细细吮吻。

&esp;&esp;舌尖一路往下，探进江亦一的口舌。

&esp;&esp;许久没亲，屈政彧吃得仔细。

&esp;&esp;吮、舔、卷、吸，缠得又黏又紧。

&esp;&esp;江亦一的上颚都在发酸，口腔都在发麻。

&esp;&esp;屈政彧像条不需要换气的鱼，滑溜溜地在嘴里游荡。又像只贪婪的狗，叼住肉就不松口。

&esp;&esp;江亦一记吃又记打，被他咬得实在疼了，一巴掌拍了上去。

&esp;&esp;“啪”的一声，特别响，震得偷偷溜出来的屈小宝蛇身一抖，缩进墙角。

&esp;&esp;屈政彧终于舍得退出来，却舍不得离开，一点一点啄着江亦一肿肿的眼皮。

&esp;&esp;江亦一嫌他烦，又给了他一巴掌，终于冷静下来。

&esp;&esp;“反正……”他努力平静呼吸：“我不要觉得方婉很好了。”

&esp;&esp;原先因为展览的滤镜破碎，他很幼稚地把她划进了不友好名单。

&esp;&esp;屈政彧闷闷笑了一声，将他反抱过来，揽在怀里，“那就不觉得。”

&esp;&esp;江亦一扁着两瓣发红的唇，还是不怎么开心，说不上来，就是有些憋闷。

&esp;&esp;“她不是坏人。”屈政彧捏着江亦一的手指，轻声告诉他：“她只是没招了。”

&esp;&esp;“没招就能把罪都赖在你头上吗？”江亦一替他委屈。

&esp;&esp;屈政彧“嗯”了一声：“人是很矛盾的。”

&esp;&esp;方婉有时候恨他，有时候心疼他，这两种情绪都不是假的。

&esp;&esp;看见屈政彧过得不好，她不会因此痛快，反而会替他难过。可看见屈政彧过得好，她同样无法真正高兴。

&esp;&esp;她既希望屈政彧过得好，又会在他真的过得好时，生出一种近乎尖锐的不甘。

&esp;&esp;她知道这不是屈政彧的错，因此她愧疚。可她的丈夫错了吗？死得那样年轻。

&esp;&esp;二十多年来，她就如此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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