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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个时候,侍卫慌慌张张回来禀道:“郡王的确在林苑里。”宁王冷笑道:“丞相夫人污蔑老夫,不知准备如何谢罪。”窦慎道:“把郡王带过来,待我一问究竟。”侍卫说道:“郡王走不得。”宁王问:“什么意思?”侍卫回道:“郡王昏倒了,躺在假山旁。” 宁王与杜雀皆大惊,窦慎亦诧异,速着侍卫带路找寻郡王。
侍卫带路,来到庭院的假山旁,便看见郡王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嘴角流血,分明就是中毒的样子。窦慎搂着郡王大哭,不过,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扳倒敌人。喊道:“宁王谋害郡王,给我抓起来!”话音落,将士们上前把宁王抓住,宁王手下的将军王千意图反抗,可他一个人怎敌得过万千侍卫?王千喊道:“我有三千军士,在城外埋伏,谁敢对宁王不敬!”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说的军士们,可是他们?”看时,竟是丞相顾掔了,他秘密至郊外,降服了埋伏在城外的宁王的军士们。
最终,宁王以谋害郡王之罪下狱。
至于宁王驻扎在郊外的军队,当丞相把首领王千押过去,对他们说:“宁王谋反,首领已经被抓,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他们就全部投降了。
皇上没能借宁王之手除掉顾掔,这便意味着,皇上彻底沦为傀儡,不久之后,就会被顾掔给杀了,而姜氏的江山,将由顾掔取而代之。
却说忱鸯昏迷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盯着头顶的帷幔发愣,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中毒了,有人喂她吃了解药,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是谁,忱鸯不知道。吃了解药之后,忱鸯很痛苦,但她清楚,那不是毒药,因为虽然很痛苦,但是头脑其实慢慢清醒过来了。
从宁王府怎么回来的丞相府,忱鸯就不清楚了,因为后来她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谁,送她回来的?当时忱鸯处于昏迷的状态,姑娘家的身份有没有被识破,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摸了摸身上的衣裳,之前穿的是深青绿色衣裳,而现在,换上了洁白的衣裳,里面的衣裳也换了,也就是说,有人给她更衣,这让忱鸯很紧张,也就是说,那个人发现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个女的,知道她不是郡王。
忱鸯赶紧起床,找到一件外套罩在身上,想出去看看,下床发出动静声,随即便听见有两个脚步声响起,慌得她赶紧又钻进被窝里,听她们的对话,应该是丫鬟。听见她们小声交流着:“郡王醒来了,快去通知夫人。”她们在屏风外面止步,只是探听郡王是否醒来了,没有敢进到屋里来。
因为忱鸯现在只穿着里面的衣服,担心女儿身暴露,赶紧起床换上外套,才穿上外套就又听见脚步声,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便听见一个小女孩儿说道:“二哥昏睡好多天,终于醒来了。”忱鸯便知是家里的人来探望,赶紧整理好衣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好些了吗?”
第35章第35章这个人正是……
这个人正是窦慎了。忱鸯抿了抿唇说道:“我没事。”听见屏风外的小孩子们嚷着要进来看二哥,忱鸯很担心他们进来,因为人一多,她就很担心哪个人会碰触到她的身子,况且,她此时只是胡乱罩了一件外套,未有束胸。
就在忱鸯担心的时候,窦慎对屏风外说道:“别进来,休打扰你们二哥休息。”这一刻,忱鸯很感谢窦慎,虽说窦慎对忱鸯很不好,但是对郡王真的很关心,很爱护。忱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被窦慎关心,曾经窦慎是她的敌人,当然,窦慎是不是忱鸯的敌人,忱鸯也不清楚,还是阿娘冯氏说的,跟忱鸯说“丞相府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咱们的敌人。”现在被窦慎如此关心,忱鸯心情很复杂,尤其是想到,自己代替了二郡王,心情就更复杂了。
再看窦慎表情很平静,根本不像是发现了忱鸯的身份,忱鸯便感到奇怪,身上的衣服被换过,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忱鸯很好奇,于是就问:“那天谁把我送回家的?”窦慎好像非常了解她的心思,说道:“娘亲自送你回府的,车厢里只有你和我,衣服是丫鬟给你换的,以后就让这丫鬟伺候你,往后她就是你的人了,听凭你处置。”
忱鸯紧张地问:“哪个侍女?”却听窦慎说道:“萧侍女,你进来。”便看见一个丫鬟,恭恭敬敬的进来,她低着头,忱鸯看不清她的脸,更不清楚她是谁,但是,忱鸯却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窦慎对萧丫鬟说道:“你抬起脸来。”抬起脸,忱鸯惊讶的发现,这个侍女就是昨天在宁王府邸,为她服下解药的小姑娘,因为救过忱鸯,且这丫鬟是皇后身边的人,忱鸯的戒备心放下来。又听得窦慎说道:“这个丫鬟就任由你处置,她若服侍得好,你便留她下来,若服侍得不好,你打发她走便是,总之任由你处置。”
忱鸯觉得这样简直很好,若这丫鬟为她的身份保密,那么,就让她在身边服侍,若她敢把身份泄露出去,那忱鸯可能不会饶过她。忱鸯觉得窦慎的这个决定真的很好,窦慎就好像能够看穿她心思一样。“你好好的休息,娘不打扰你了,今晚为你准备了宴会,你收拾收拾,晚些的时候过来厅堂吃饭。”又说道:“今晚皇后也会来,咱们一家子,好好聚聚。”听说顾婤会来,忱鸯非常期待,忱鸯很担心阿姐,便很想问问窦慎,阿姐可好吗?那时,皇上把她带走,定将她欺负了去,也不知经历了些甚么,你们又是怎么将她救出来的。
忱鸯不敢问很多,总觉得,打探阿姐的消息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心想,晚上参加宴会,就可以见到阿姐了。
等到晚夕的时候,仆妇领着郡王去参加宴会,由这个丫鬟萧氏,服侍她换衣裳,出门的时候,忱鸯想让萧氏陪着,萧氏低着头,嗫嚅道:“奴,奴不去了。”这丫鬟看起来不敢接近忱鸯,就像忱鸯不敢皇后顾婤一样。忱鸯觉得这小丫鬟好可怜。
正思索着要不要让萧丫鬟陪自己,仆妇说道:“咱们该往厅堂去了郡王,皇后驾临,迟了不妥。”来到厅堂,又是在门口就听见欢笑声。这次顾婤也来了,忱鸯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进得屋里,便看见老夫人、夫人窦慎、诸位兄弟姊妹,都坐在自己的座位。
忱鸯特意往左边的座位瞧,顾婤也在。
座位是按照长幼排的,忱鸯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瞥见老夫人身边坐着容氏,容氏看忱鸯的眼神充满仇恨,忱鸯当真是不清楚郡王跟她之间的仇恨了,不过,既然容氏恨她,那她不看容氏也就是。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发觉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这里,不习惯被注视,就只好低着头吃东西,饭菜不错,忱鸯便一直吃了起来。
却听得窦慎一直夸赞二郡王,左一句二郡王乖巧懂事,右一句二郡王颇有功劳,窦慎这话是对老夫人说的,老夫人不看好二郡王这个孙子,但是毕竟此次剪除藩王,是二郡王的功劳,老夫人也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忱鸯一直低着头吃饭,不敢说话,视线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向顾婤,看时,她梳着高髻垂髾,戴金步摇,排插长钗,青黛娥眉碎妆,樱桃朱唇,穿着深碧色高腰长裙,紫绮衫子,外面穿橘色半臂。她梳妆了,着礼服梳高髻,妩媚而端庄,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是过得好还是不好。想看看姐姐的样子,却觉得一直盯着姐姐瞧不妥,忱鸯收回视线,心想,阿姐没事儿就好。
宴会真正开始之前,窦慎说了很多话,她说:“这次多亏了二郡王,咱们家才逃过一难。”忱鸯真不知道自己有何功劳,只是陪同乾锦翁主去宁王府邸而已,而且自己也是被翁主缠着去的。又听得窦慎说道:“二郡王用苦肉计陷害宁王,聪慧又辛苦,咱们当真该感谢窓儿对这个家的付出。”忱鸯心想,自己没有用苦肉计,可又不知如何解释,干脆不说话。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就好。窦慎说了很多,等她开口说:“大家吃饭吧。”宴会就变得非常随性了,孩子们开始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
这几个弟弟妹妹好像很喜欢二郡王,四妹五妹都来到二郡王的坐席跟前,端起茶盏,说道:“阿兄饮茶。”其实忱鸯不烦他们,都是小孩子,热热闹闹的,倒是叫人欢喜,被姐妹们喜欢,这是忱鸯这十五年以来,所欠缺的东西,忱鸯知道,这也是郡王所欠缺的。
忱鸯将手伸过去,准备接过来五妹手里的茶,却感觉容氏愤恨的目光,看向这里,忱鸯知道,容氏不允许她靠近四妹五妹,上次家宴,五妹喊她二哥的时候,容氏就上来阻止了。这次容氏没有阻止,可能是上次被窦慎教训够了。
忱鸯慢慢地接过来茶盏,而这个时候,五妹因为没有端稳,茶杯从手里摔了下来,茶水洒落在忱鸯身上。五妹很关心她,就将小手伸过来,想要为她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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