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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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雾中身影 21 重新部署（第2页）

程墨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人背对着别人。所有人坐着的时候都选择了靠墙的位置。

正好呼应了广播里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们比市民更清楚，身边的人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两人穿过走廊时经过了医疗区。

陈男往里扫了一眼，看见几张行军床上躺着缠满绷带的伤员，其中一个人的整条右臂从肩部以下都空了，绷带切口处还在往外渗淡粉色的组织液。

床边坐着一个正在输血的干员，左手扎着输液管，右手还握着一把手枪，保险开着，搁在膝盖上。

他在输血，但他的手没有离开过枪。

指挥中心的值班调度员坐在一张堆满了平板电脑和纸质档案的折叠桌后面，眼眶下陷，嘴唇干裂起皮，显然已经连着值了好几个小时的班，咖啡杯边缘凝了一圈陈年的咖啡渍。

调度员身后的屏幕上，山城地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色。

黄色是疑似感染区域，赤红是已确认失控区域，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从市中心向外辐射，像一张被病毒侵蚀的肺部x光片。

城北几乎全黄了，城南有几块赤红色的斑块正在不断扩大，城中区域还勉强维持着零星的绿色，但那些绿色也在以每分钟为单位被蚕食。

很明显，他们的预防措施失效了。

“所有外勤，楼上二楼三分钟后开会，马上上去集合了！”一个嘹亮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两人回头还没看的清楚是谁在说话，过道里蹲着休息的干员们都站了一起往上楼的楼梯涌去。

这栋楼之前似乎是某个镇的活动中心。楼梯间的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宣传栏，玻璃橱窗里贴着几年前的社区活动照片，照片上的老人们围坐在麻将桌旁，笑得前仰后合。

二楼原本是个棋牌室，整层被打通了，地上还留着麻将桌挪走后压出的方形印痕。那张没有拦网的乒乓球桌之前是倒在墙角的，现在被人拖到了房间正中间，四条桌腿下各垫了几块从门口捡来的碎砖，勉强稳住了。特勤一组组长站了上去，他是外勤行动的总负责人，看着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他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都很累，”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也很累。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不会因为我们累了就变得更容易消化。”

“现在全城的情况都很危险，我们临时加设了很多检查点，还有志愿者24小时用设备逐层排查，并且伪人已经掌握了识别外勤干员的方式，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敌人已经破解了西比拉网络，能够实时获得我们的位置，这样的情况下再出去盘查会非常危险，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全副武装第一时间前往抓捕各检查点现的伪人，并且进行定期自查。”

他停了一下，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厚重的黑眼圈。

“大多数伪人不会主动攻击它们目标以外的人。所以在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伪人更倾向于逃跑或隐藏，而不是正面冲突。这意味着我们有一定的时间实施抓捕。”

他抬起缠着绷带的左臂，比出食指。

“因此，行动方针只有两条。第一，尽可能将伪人带回隔离中心。活的伪人对研究部门至关重要，我们需要了解它们。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活体样本身上，每带回一个活的，我们就离找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更近一步。”

“如果不行，出现了伪人拒捕、攻击志愿者、或者试图突破检疫点的情况，那就给我把它们当场打成肉泥带回来，人员的安全优先级高于一切。所以不要死了。”

“各组组长到我这里领取责任片区的检查点分布图。每组负责三个片区，每个片区涵盖四到六个检查点。每两小时轮换一次责任片区，防止被伪人摸清固定行动路线。通讯频道保持静默，只有在确认伪人位置、请求支援和上报伤亡时才能主动呼叫。每十五分钟各组长用加密频道向指挥中心报备一次位置和状态。连续两次未报备的组，指挥中心将直接判定为失联并冻结其通讯权限。”

他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仍然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次行动没有轮休，没有换班，直到指挥中心下令解除紧急状态为止。我知道你们已经连续作战了十几个小时，我知道有人从凌晨到现在没吃过一口东西。但外面那些拿着手机自扫楼的志愿者，他们连作战服都没有，连电击器都没有，还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他们没有受过训练，没有改造弹药，没有西比拉系统。”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有人从墙边站了起来，开始检查弹匣，扣上战术腰带的搭扣。

“装备和弹药都在楼下，祝大家好运。”

程墨和陈男因为是五组最后的‘遗孤’，被划到了特勤二组常念汐的指挥下。

算上他们，整个特勤二组一共32名干员，集合完毕做最后的休整，他们将在安全地点待命随时出击抓捕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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