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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代为将,家翁沈淮在外征战数十载,驱胡寇、定边疆,凭半生铁血荣封镇国将军。
她那名义上的夫君沈归砚,虽说死得早,却也是年少成名、战功赫赫,从军以来未有败绩,收复了数座城池不说,剿灭的山匪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曲鸢身在贼营,若是将这些事说出来,岂不是死得连渣都不剩?
“回二当家,家中不过在外经商赚了些小钱,无人入仕,算不得名门望族,在京中也是无甚名气,上不了台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说出的一瞬,曲鸢似乎在他眸中捕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失望,又似是……庆幸?
她将身子伏得更低,“二当家若能网开一面,放小女子归家,家中必以千金……”
“归家?那得看看,姑娘今日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狼毫笔被搁在桌上,沈归砚微微挑眉,缓步朝她走来,衣袂轻扫凳脚,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挺拔的身姿将光线遮去大半,曲鸢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下颔却骤然被温热的指腹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硬生生迫使她仰头,重新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淡淡的草药香自他身上传来,清冽中却偏掺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血气。
曲鸢强忍心中不适,正欲寻话周旋,钳在脸上的手却骤然收紧。
指腹带着薄茧,粗糙地碾过她柔软的下唇,力道越来越重,直至将她牙关撬开。
下一刻,若有似无的异香萦绕舌尖,一颗微苦的药丸落入口中。
曲鸢惊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挣扎起来,手腕刚要抬起,便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少年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扣住后颈的手稍一用力,将那刻药丸生生顶入她喉间。
“咳咳……”
钳在颔骨上的力道骤然抽离,曲鸢踉跄着后退半步,低头猛咳不止。
指尖徒劳地抠着喉咙,却什么也咳不出来。
眼角被呛得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眼角晕开一片水光,将那双杏眼衬得愈发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狼狈的脆弱。
半晌,她才站直身子,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咳后的沙哑: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助兴的药罢了。”
修长的手指撑在曲鸢一侧的墙壁上,骨节分明,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既被劫至此处,应当知道要发生什么。”
曲鸢浑身发僵,只能被逼着往屋里挪动。
脊背已然贴上冰冷的墙,可他却偏不肯给她半分喘息的余地,依旧步步紧逼。
衣袂轻扫她的裙摆,草药香混着血气,将她缠得几乎窒息。
直到后腰撞上坚硬的桌角,再无退路,沈归砚才微微俯身,滚烫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恐惧如藤蔓缠上心口,曲鸢心脏狂跳,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后缩,却不想他倏然贴近,温热的掌心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一个踉跄,重心失衡。
下一刻,柔软的被褥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脊背撞上床榻的瞬间,一双手撑在两侧,沈归砚已然压了下来,居高临下地凝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姑娘还是从了为好,”修长指尖挑逗般勾了勾她的束带,只消轻轻一扯,便能将她整个剥开,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藏着狠戾,“或许,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些。”
曲鸢指尖攥紧了袖中藏着的匕首。
刀刃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正屏息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那双勾着腰带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叫?”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激得曲鸢一阵战栗。
掌心渗出的冷汗已将匕首边缘打湿,黏腻地贴着肌肤。
好在他并未发现异样,只是说话的声音又放轻了些。
“叫两句。”
曲鸢抬眼望着眼前的少年,微微发颤的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我叫了……你便不杀我吗?”
话音刚落,耳边忽而漾开一声轻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声音少了方才的威压,反倒带了几分温柔,连按在她肩侧的力度都轻了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沈归砚歪了歪脑袋,唇角是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淡淡的桃花色铺在眼尾,将那张本就惑人的脸衬得愈发纯良无害。
修长的指尖轻轻绕着曲鸢一抹秀发,他又凑近了些,声音近乎蛊惑:
“乖,叫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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