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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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深夜风云（第2页）

姝言栖吃到一半，就搁了筷子。

“怎么了？“纪文书嘴里塞着馒头，含糊地问。

“醋糟气。“她微微偏头，“好重的醋糟气。”

众人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出来。陆时沛却放下了筷子，只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到后半夜，果然出事了。

驿馆西厢房忽然亮起灯，接着是驿丞带着哭腔的嗓门、库丁的叫嚷、一阵杂乱的脚步。值夜的驿卒敲着梆子满院跑，“死人了！押银的陈解官暴病死了！”

姝言栖披衣出门时，西厢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两个驿卒抬着块破门板，正要把尸首往外抬。

州衙的后面还跟着一名老仵作，他此刻就站在门口边打着哈欠边对着周围吩咐着，“身上不见刀伤，瞧着像是暴病而亡。

夜里天寒，尸首放这儿也不妥当，不如连夜抬去城外的化人场暂放。

等到明日回到州衙，再补勘验文书上报。”

门板上的人，嘴角挂着没擦净东西，分不清是白沫还是呕渍。脸色青灰。

厢房里，一股浓得发苦的醋糟气，混着药味，直直往外涌。

“慢着。”

姝言栖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两根手指在门板边一拦，目光从死者的脸扫到手，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醋糟净尸，”她声音不低不高，却让抬门板的驿卒下意识停了脚，“这得要等到尸首凉透，周身也都验过一遍，才许泼。

人刚咽气，周身未验，先泼半坛子醋。这位老仵作，你这是净尸，还是替他灭嘴？“

老仵作一愣，随即拉下脸，“哪儿来的丫头片子，懂不懂规矩？夜半闯命案现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夫乃是沧平州衙在册仵作，经手尸案无数，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指指点点？再说暴病而亡，有什么好验的！”

周围库丁、驿卒也纷纷侧目看着姝言栖，脸上皆是一脸诧异。他们根本不知这一行人来历，只当是路过投宿的寻常客商。

老仵作见她不退，也不说，以为是被他给唬住了，底气更盛了些，语气也越发蛮横，“陈解官随行在侧，亲眼瞧着是突发急病暴毙！本就是无甚蹊跷的病死之人。

老夫依规处置，连夜收敛，何来灭嘴之说？简直胡说八道，耽误公务！都愣着作甚，赶紧抬走！”

驿卒闻言，又要动身。

“是不是暴病，”姝言栖抬起头眼神沉静锐利，“验了才知道。”

“你……！”老仵作气的直跺脚，

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人群后头，脚步声不疾不徐。

陆时沛不知何时已披衣站在廊下，玄色外袍，左手负在身后，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老仵作见又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依旧不曾收敛，只皱眉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这位公子，夜宿驿馆本当安分守己。州衙公务办案收敛尸首，外人切勿插手滋事，免得惹上是非。”

他压根看不出陆时沛身份，只当是富贵过路书生，随口规劝，实则暗含驱赶之意。

目光扫过全场。他没看那老仵作，只对驿丞淡淡说了四个字

“开一间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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