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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在这里?!在少将的公寓里?!
这个念头如同重磅炸弹,在杜野脑海里轰然炸开!她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她今天完全是临时起意、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别说换洗衣物了,连个牙刷都没带!这……这也太……太突然了!太……太超过了!
杜野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我……我回驻地去”,但看着墨云澜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事情的表情,所有推辞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杜野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之际,墨云澜已经放下手中的光屏,优雅地站起身。她没有解释什么,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杜野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她。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与其说是纯粹的卧室,不如说更像一个配备了睡眠功能的书房。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占据了显著位置,旁边是顶天立地的嵌入式书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书籍和文件盒。生活空间被压缩到极致,只有一张简约的航空单人床靠墙摆放,旁边是一个同样简洁的复合材料衣柜。整个空间透着一股高效、实用,却也略显清冷的气息。
墨云澜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她的目光在里面逡巡片刻,然后,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地从衣柜深处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还未拆封的家居服。
那套衣服被透明塑封袋包裹着,浅灰色的纯棉面料看起来柔软舒适。
墨云澜拿着衣服走出来,神色无比自然,或者说,是极力维持着那份“自然”的淡定,走到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杜野面前,非常顺手地将衣服递了过去。
“喏。”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
杜野几乎是机械地、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慌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套衣服。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她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留宿?洗漱?还有……这套明显是全新的、尺码看起来……似乎很适合自己的家居服?!
少将家里……为什么会有自己尺码的新衣服?!
这个巨大的疑问瞬间压过了留宿的震惊,让杜野看向墨云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墨云澜似乎感受到了杜野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疑问目光。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转向别处,仿佛在背诵说明书一般,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交代着:
“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方向,“里面的洗漱用品你都可以用。没用过的浴巾在架子上。你用完的毛巾和浴巾……还有衣物,直接丢进旁边那个洗衣机就好,它会自动清洗烘干的。”
“好……好的!多……多谢少将!”杜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结巴,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如此的不真实。她抱着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像抱着一个珍贵的、充满谜团的礼物。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Alpha抱着衣服、满脸通红、满脑子问号又不敢多问的呆样,墨云澜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窘意。那套衣服是她前段时间带墨千行逛商场时,路过一家睡衣店偶然看到的。浅灰的颜色,柔软亲肤的触感,莫名就让她想起了军展会酒会那晚,杜野白色外套里内搭的那件浅灰色polo衫。当时,为了抚平杜野衣领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褶皱,她的指尖曾无意中触碰过那件polo衫的面料……那种触感,和眼前这套家居服,竟是如此的相似。
鬼使神差地,她问了店员杜野的尺码,然后……就买了。
事后冷静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举动有些好笑和莫名其妙,这套衣服便被一直塞在衣柜深处,从未动过。
这个缘由,墨云澜是绝对不可能对杜野解释的。她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催促的语气,试图掩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快去吧。”她微微侧过身,似乎不想再看杜野那充满探究的眼神。
“……是!”杜野被这一催促,也顾不得多想了,抱着那套带着墨云澜衣柜里清冷气息的家居服,如同捧着圣旨般,同手同脚地、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浴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柠檬海盐的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今晚,注定是个无法平静的夜晚。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冲刷着身体,蒸腾的雾气弥漫了整个空间,模糊了光洁的瓷砖墙壁。杜野站在花洒下,却仿佛灵魂出窍。
水流顺着她小麦色的皮肤流淌,带走了旅途的尘埃和厨房的烟火气,却冲刷不掉她心头那股巨大的、如同置身梦境的恍惚感。
留宿在少将家里……少将给她准备了全新的、尺码合身得不可思议的家居服……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可越是清醒,那种踩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感就越发强烈。可这衣服到底……是怎么来的?少将为什么会准备她的尺码?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在氤氲的热气中发呆了许久,直到皮肤都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发皱,才猛地惊醒过来,匆匆结束了这场漫长而心不在焉的淋浴。
换上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舒适得令人叹息。尺寸精准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袖长、裤长、肩宽,无一不合身。这种巧合,或者说……这种“特意”,让杜野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中那个脸颊绯红的年轻Alpha,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这才拉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气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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