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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子殿下这样的大美人,我应该不会认错才是。”
“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
“阿七也好,太子也罢,我说过要请你饮奶茶,就一定会做到!”
谢惊仇看着两人的动作,蹙了蹙眉,随后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挡,将岑玉楚隔在自己身后。
“三王子,太子殿下胆小,经不起惊吓。”
“哈哈!”
阿尔坦仰头爽朗一笑,眼睛越过谢惊仇的肩头,饶有兴致地落在岑玉楚苍白的脸上。
“依我看,胆子小就更应该历练!若是去到草原,我会亲自带他骑马驰骋,搭弓猎鹰,保准叫他也生出几分男儿气概!每到月圆之夜,狼群嗥鸣,那才叫真正的…”
岑玉楚听着那些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旷野孤月,自己被群狼环伺的画面。
他吓得脖子一缩,往谢惊仇背后又躲了躲,指尖攥住了谢惊仇的衣袖。
谢惊仇感受到袖口传来的细微拉力,近前半步,将身后那人挡得更严实了些,笑着接过话头:“三王子的好意,臣代殿下心领了。只是殿下自幼体弱,骑马射猎之事,恐难以消受。”
岑玉楚心里还记挂着自己让安福送出去的功课,又着实害怕这位阿尔坦,于是在背后小声开口。
“阿仇,我想回去了,你陪我回去罢。”
阿尔坦听到了,他也不恼,洒脱地道。
“既然太子想回去,那我就自己逛一逛就是。”
“好,恕我失礼。”
谢惊仇微微颔首,正要转身护送岑玉楚离开,余光却瞥见阿尔坦并未急着走,而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四周,便多留了一分心思。
他脚步微顿,状似随意地提起。
“不过,三王子此番前来,我朝上下皆以礼相待。我朝的两位公主,四公主娇憨活泼,五公主知书达理,皆是品貌出众。当真就没有能入得了王子眼的?”
阿尔坦闻言,目光方从远处的假山收回,毫不避讳地笑着说道:“不是说过了么?我喜欢男人。”
他说这话时,那双眼睛又直勾勾地飘向岑玉楚,还在对方纤细的腰身上停留了好久。
岑玉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更加用力地攥住了谢惊仇的衣袖。
阿尔坦似乎觉得岑玉楚的反应很有趣,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地道。
“怎么?你们大梁不允男子同男子成婚?”
“那倒不是。”
谢惊仇淡淡道,“大梁亦允许男子同男子成婚,此前已有不少先例。只和亲一事,圣上和二殿下都十分重视,若三王子一口咬定只要男人…”
谢惊仇似笑非笑,“怕是最后会挑选一位皇族子弟,嫁去北狄。”
阿尔坦眼中精光一闪,毫不掩饰地展颜大笑:“那再好不过!”
岑玉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挑选一位皇子…嫁去遥远的北狄…
嫁给这个蛮横的阿尔坦?
这阿尔坦平时就如此性烈,若在床上只怕是会更加口口,他的哪个皇兄会如此倒霉?
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拽着谢惊仇的衣袖就往前拖,“阿仇,我们走罢!”
*
回东宫的路上,岑玉楚依旧心事重重,他偏头看向身侧落后他半步的谢惊仇。对方腰背挺直,看上去温和而疏离,只身后一直跟着几个随从,一直偷偷打量他,跟监视一样。
岑玉楚皱眉道。
“阿仇,我不要人跟着!”
谢惊仇脚步一顿,偏过脸来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岑玉楚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虚,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他又想起了那些夜里谢惊仇看他的眼神,更加暗沉,更加灼热,更加带有侵略意味的,和眼前这双冷淡的眼睛截然不同。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谢惊仇沉默片刻,抬手一挥。
几名随从无声地退开。
“殿下现在可以走了?”
谢惊仇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惊仇到底是不肯承认?还是真的忘了?
岑玉楚咬了咬下唇,心念一转。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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