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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蝶越想越觉得不对,索性把骰盅一推:“不成不成,这么赌下去,我船还没到中转水口,底裤都得输干净,最后一把,换个玩法。”裴翎一口答应:“好,想怎么玩?”“我不摇了,你们师徒俩自己来。”周梦蝶指指裴云逸,“他摇,郎君猜,猜中了,算我输。”“也好。”裴翎笑得咳嗽几声,懒懒倚在裴云逸身边,指尖叩了三下,“裴某再添点彩头,要是这把周老板还输,就送我一句蛇渊里,谁都不敢说的真话,不能拿场面话搪塞我。”周梦蝶听得牙酸:“裴郎君,你太会做买卖了吧…唉,行行行,请裴小公子摇。”裴云逸内力凝在指尖,拿过骰盅,贴着矮桌扫了半圈,反手一落,扣在桌上。裴翎拈过半片梅肉,送进嘴里之前,唇角一弯,报了四个数。“一、二、三、六。”周梦蝶一听四个数,为难地抓抓头发:“裴郎君,你故意让我吧?”“不让,这盅骰子,就是一二三六。”船里一时只剩雨打篷顶声,河水从船腹下拍过。周梦蝶仔细合计着,心里那点不对劲浮了上来,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得伸手去揭骰盅。盅盖起了,先是一枚一点,一枚二点。最后一枚,从中劈成两半,两半都朝上,一半三点,一半六点。一二三六,分毫不差。周梦蝶上去拨了拨那两半骰子,翻过来看,断面雪白整齐,嘴张开了就再也合不上。裴翎和裴云逸相视一眼,裴云逸难得笑了起来,端起茶:“周老板,敬你。”他把断骰一放,认命般摊开手,苦笑道:“行,行,你们师徒合起伙来做局,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裴翎道一声“承让”,眉眼间那点病气都淡了。“愿赌服输,郎君,我把那句真话给你。”周梦蝶喝了一大口茶,“其实在蛇选上,十三巫母里起码有十二个,都不怕金蛇不选她们。”“怕的是金蛇选错了人。”【作者有话说】美丽师父的新皮肤上线中原使臣是个垂死的病人船身驶进了另一重水路,底下水势越来越急,周梦蝶掀开藤帘看,神色微微一正:“快到中转水口了。”裴云逸顺着那道缝隙望出去。前方天光昏白,大雾弥天,两侧断崖黑压压立在雨中,河道至此忽然收束,水势疾卷,呈现下坠之势,凭空断出一条口子,往地底奔流而去。罗刹王都蛇渊,地处两道瀑布中央,城门向上洞开,犹如蛇口,吞吐万物。周梦蝶放下帘子:“再往前走就是内水了,打着仗呢,我一个外乡人进不去。”他说着站起身,从船尾唤来自己的伙计,吩咐靠岸。断崖边凿出的一截湿石台,石缝间生着潮湿的青苔,往下望去,只见白浪翻腾,雾气升涌,几根乌木桩深深打进石中,铁环被水汽锈得发黑,长尾船贴了过去,船舷轻轻一碰。周梦蝶披上蓑衣,临下船前又回过头来,朝裴翎拱了拱手。“送君千里,也就到这儿了,二位多保重吧,要是有缘分,再一起赌一局骰子,可不准再出千了啊。”裴翎被扶起身,朝声音来处略微一拜:“那是自然,有劳了。”雨气潮重,周梦蝶往船内昏暗处看去,裴翎一身沉青袍服,衣带掐出段细瘦的腰,明明病得快死了,还提着一口气来这种地方涉险。到底是为了谁,周梦蝶也不好说。他转身跳上石台,很快带着伙计消失在雨雾里。船缆一解,船头立时被激流往前拽去,整个船身猛地一倾。裴云逸按住矮桌稳下身形,回头时,忽见裴翎抬手抵住了唇。裴云逸脸色一变,过去想扶,被裴翎拦下,他贴上他耳廓,声音被水声卷得零碎:“杯子快拿来。”茶盏里还剩了半盏,裴云逸拿过来,船身又是一震,茶汤在杯中晃荡,刚递到裴翎唇边,他低低呛出一口鲜血。刚才当着周梦蝶的面,裴翎只能硬撑和他谈笑,如今人一走,吊着他的那根线终于断了。裴翎俯下身,血不断从唇齿间涌出来,半点没沾衣襟,全落进那只青瓷小盏里。第一口还只是浓红的一线,第二口更重,砸进去发出啪嗒一响,似雨珠落盏。裴云逸托着杯底的手一下收紧,骨节都泛了青。船外是奔流下坠的巨响,船内却逼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呼吸,裴翎吐得太急,青瓷盏小,装不下太多,杯里殷红一层层漫上来,混着先前没倒净的残茶,颜色深得近黑。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惦记不能弄脏衣裳,一旦大巫母知道中原使臣是个垂死的病人,接下来便没得谈了。裴云逸伸手扶住他后背,掌心摸到一片冰凉湿意,说不出是水气还是冷汗。船头被水势卷住,轰鸣声骤然大了数倍,整道飞瀑近在眼前,白浪自断口处翻卷坠下,水雾扑进船篷,连灯影都被扑得摇摇欲灭,长尾船像一片叶子,被那股巨力扯着往深处去。裴翎仍握着那只装了血的茶盏,指尖苍白,杯沿红得刺目。他缓了几息,低低唤道:“云逸。”裴云逸把他护在怀里,额角轻轻一碰他鬓边回应。“扶稳些,”裴翎听着近在咫尺的瀑声,“要进蛇渊了。”长尾船被水势推着往前,先是急坠,随后船底重重一震,被另一道暗流托住,滑入一片低处水湾。轰鸣声在头顶远远震动。蛇渊入口依山凿就,向内弯伏,远远看去,如同巨蛇从岩壁里探头,蛇口大张,尖牙垂落,水雾从牙缝间涌出来,门楼垂着沉甸甸的赤金长幡,风一吹,幡尾贴着石壁慢慢一摆。裴云逸对裴翎轻声:“快到了,城门像蛇头。”说着又看向岸上。城门两侧的石阶往地底延伸,不断有人从那黑洞般的甬道里走出来,披金饰的女子湿漉漉地浮到水雾上,又沿着另一道坡路沉下去。地面上的屋舍低矮,藏在岩壁阴影中,人却多得异样。裴云逸远远扫了几眼:“上头房子不高,人多,从地下出来。”传说远古时代,蛇神诃梨周游罗刹,忽有一只大鸟名金毗,从天上飞来,双目射出毒瘴,尾羽张开,遮天蔽日。诃梨为护黎民苍生,与金毗大战十三夜,最终将恶鸟吞入腹中,诃梨虽胜,但身负重伤,从此盘踞地底,不再升上地面。船头缓缓靠近蛇口般的城门。裴翎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与身边人耳鬓厮磨:“你方才讲得很好,我现在也看见了。”你千万不要死啊夜色落进蛇渊。含珠别院专门招待使臣,高悬在黑石崖台上,半边临水,半边嵌进山腹,罗刹最好的工匠都在这里耗尽眼睛与年岁。楼台临空,栏外便是沉沉黑水,灯影照不到的地方,偶有舟火贴着崖根一闪而过,像鱼腹上刮开的一线冷鳞。廊下垂着细长灯盏,灯火被五色琉璃滤过,映得一双人影鲜艳。裴云逸白发被风吹得微乱,覆在肩头,裴翎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不染尘横在两人身前,隔出一道剔透的屏障。裴翎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睡也睡不沉,醒也醒不透,偶尔能说几句话,听着像清醒,其实神思还在半路。他在裴云逸怀里挣了挣,声音有些哑:“几时了?”“还没天亮,才刚刚入夜。”裴云逸拨开盖在两人身上层层叠叠的毯子衣物,“要起来?”裴翎困倦地摇摇头:“不急,你陪着我。”裴云逸直起身子,让他靠得更舒服。怀中人问:“我们认识多久了?”“十年。”裴翎烧得昏沉,算不清楚,模模糊糊说:“这么久了啊,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跟我对着干,让你往东,你偏要琢磨西边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裴云逸淡淡一笑,低头细碎地吻着他,说:“是你总管我。”裴翎被吻得发痒想躲:“我才不管你这狼崽子。”“你是不管我。”裴云逸捏住他尖尖的下巴,想了想,吃了口时隔多年的陈醋,“自作主张给我定了个三月三的生辰,打着给我庆生的旗号,到画舫上找姑娘玩乐。”裴翎笑得没半点羞愧:“原来你一直记到现在,小裴公子,心眼不大。”“记仇,和你一样。”裴翎觉得他这副冷冰冰翻旧账的样子实在招人,心一软,去握他捏着下巴的手。裴云逸松开,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别逞强,累就快睡。”裴翎立刻不满,微微一抖擞精神:“我睡了这么久,难得有兴致说话,你还不许。”“明天再说。”“明天就忘了。人一病,记性就差,我能记这么多,还得怪你小时候太不懂事,闯的祸我毕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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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跃终于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天选之子了他只是被掉下来的灯罩砸到了脑袋,竟然就灵魂附体了一只奶牛猫。酷是挺酷的可是没人告诉他要怎么回去啊!!!流浪猫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他争不过地盘抢不到食物,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想碰瓷个铲屎官,还险些被嘎了蛋。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着脸皮找到这一片的猫老大一只能单爪掀翻胖橘的社会狸花猫大哥,以后你的窝我都帮你暖,你的毛我都帮你舔,捡到的毛线球都给你玩。他趴在高贵冷艳的花臂狸花面前,讨好地伸出白手套去摸对方的爪收下我做小弟吧?没头脑x不高兴不长,应该只有十几万字,连载期不v短短的,很安心(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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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文已完结,下本开她听到凶手们心音预收文案见下方黎皎皎声明狼藉被逐出雪川宗後,满宗上下却开始後悔起来高高在上仙长心烦意乱,满眼皆是她,竟似生出心魔不相信她清白的师兄被狠狠打脸,迟疑沙哑说道如若你还肯回来,什麽都可以为情敌与她决裂的旧友跪在她跟前,恳求黎皎皎原谅。唯独谢慈这个美貌且自恋凶修表示黎皎皎离开得太好了。他在黎皎皎重伤濒死时救下她,哪怕将黎皎皎炼成尸傀,也要黎皎皎活下去。谢慈并不喜欢黎皎皎,黎皎皎有眼无珠,且又得罪过他,而他一向心胸不宽,易记恨于人。之所以出手相救,只不过黎皎皎是他计划中一颗重要棋子。在谢慈用玄息抹去黎皎皎面上血污时,他内心想你只能是我的。再相处,黎皎皎察觉谢慈暗恋自己,遂明确拒绝发了好人卡她喜欢温柔型,谢慈虽然貌美,性格却极糟糕,而且还是用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窥探自己变态狂。谢慈狂热凝视黎皎皎一举一动,卯足劲在黎皎皎身边安插耳目,行为举止超过黎皎皎能接受程度。谢慈忍不住吐槽真自恋,一切只是为计划而已。但他这样聪明的人却察觉不到自己看黎皎皎目光有多炽热。预收她听到凶手们心音薛凝身为法医,穿成救赎文同名恶毒女配原身父兄皆战死,一介孤女送至宁川侯府,侯府上下对她极宠爱。书中女配貌若观音,心如蛇蝎,依仗自己是忠良之後,又死了父母,故作柔弱纠缠男主。私底下她心思狠辣,杀死男主初恋,却靠身份脱罪,最後被黑化男主报复死得极惨。直到男主遇到女主,方被救赎。薛凝抖三抖,决定远离男主,重拾专业知识,好好茍命。一朝出事,男主初恋仍惨死,一旁男主阴狠怨毒盯着自己,原书结局向她招手。然後她听到这贱人死了活该!薛凝!!!旁人听不见,那是凶手的心音。先知答案再解题,薛凝顺利寻出真凶,使全府皆惊。廷尉府少卿沈偃出身名门,韶华正好,年少有为,见识薛凝能力後,便请她帮助查案。薛家孤女名声极恶,传言被各种妖魔化,人人避之。但深陷囹圄,被人污蔑之时,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世族勋贵,皆惶恐盼薛凝救之。他们盼着薛凝渡之,薛凝也总是会伸出手薛凝渐以擅长查案扬名京城,就连宫中也颇多恩赏。裴无忌是沈偃知交,作为狐朋狗友一只,一开始他只是替沈偃不平,沈家竟欲为沈偃说亲薛凝,他不欲好友娶一个声名狼藉女子。但沈偃却对薛凝十分赏识,惹得裴无忌十分不喜。他不免对薛凝多几分关注。眼前少女貌若观音,身前尸首污秽腥臭,形成强烈对比,她却毫不避讳翻看。裴无忌更发现,薛凝身边已被一个阴暗批纠缠住。那阴暗批还是他老对头!内容标签灵异神怪异世大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大冒险黎皎皎谢慈一句话简介离开後,全宗皆後悔立意靠努力争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