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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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看，我没骗你吧？一股老房子的味道。”at把车钥匙随手扔进玄关的托盘里，按了下墙上的控制面板，新风系统开始呼呼工作。“来吧，我先带你逛一圈，参观参观我的家。”at牵起温予安的手，拉着他往客厅走。客厅的面积过于宽敞，摆放了一组很有体积感的深棕色皮质沙发，摸上去是精心养护过的细腻触感。往里走，石砌的壁炉贴墙而建，上方挂着一尊鹿角装饰，旁边是一个满当当的展示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奖杯、奖牌、橄榄球和纪念品。“这些都是你的？”温予安走上前，好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荣誉。“很遗憾，大部分是eric的，小部分是我的。”at跟了过来，老老实实地向温予安介绍，片刻后不太服气地撇撇嘴，说，“不过他拿的都是些学术竞赛、辩论赛之类的奖项，无聊透顶。这个vp才是真正的宝贝。”at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镀金的奖杯，递给温予安把玩。温予安接过奖杯，指头摸过底座上雕刻的字母：u11youthchapionship，vp。“u11?十一岁就能在锦标赛拿vp，看来你从小就是个体育健将。”温予安抬眼，笑着看他。“那是当然。”at乐不可支地靠在柜子旁，向温予安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我七岁的时候，有一次试图从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滑下来，结果没控制好速度，横飞出去，一头栽进沙发里。”温予安听得心头一跳：“天呐，你没受伤吧？”“哈哈哈，没有。不过保姆吓得差点打911，我倒觉得挺开心，因为沙发很软，一点儿都没摔疼。”“然后呢？你爸妈有责备你吗？”“我爸妈当时在欧洲，eric后来知道了，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该做那么危险的事。”at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勇敢的战士，第二天趁他去上大提琴课，又试了一次，这次成功了，落地满分。”温予安听了，忍不住笑：“你小时候还挺顽皮的。”“嘿，这叫勇敢，才不是顽皮。”at纠正他，指了指展示柜里面一张照片，“你看，这张照片就是我七岁的时候拍的。”温予安凑近了一点，照片里的小男孩一头乱蓬蓬的金色卷发，身穿儿童橄榄球护具，咧着嘴大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米牙，中间缺了一颗门牙，不影响他笑得十分灿烂，眼睛弯成漂亮的弦月。“wow，是个可爱的宝宝。”温予安被幼年时期的正太at萌到了。“可爱？”at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喂喂，an，我小时候可是一个勇猛的男子汉。”“再勇猛的男子汉，七岁的时候都长了一张婴儿肥的脸，胖嘟嘟的，很可爱，想捏一捏。”at不赞同地哼哼两声，没有反驳温予安的话，搭着他的肩膀继续往别墅里面走。他们穿过主客厅，来到一条挂着家庭成员照片的过道，每隔几步就有一幅装了相框的照片，前面大部分是长卷发的年轻女士和身穿三件套西装的金发男士的合照，他们牵着一位与at五官相似的小男孩，照片里那个孩子几乎都板着一张脸，小小年纪少年老成。后面的照片主角切换，调皮的金发小卷毛出现在画面中。约摸四岁时的at，身穿背带裤，坐在草地上被一只拉布拉多犬扑倒，舔得他满脸口水；六岁，他爬上后院的高树，骑在树枝上晃荡，朝镜头挥手。树下站着一位双手插兜的少年，抬头向上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仔细看，eric的手快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似乎准备接住冒失的弟弟；八岁左右的at，手里举着一个比他脸还高的四色冰淇淋，嘴巴周围糊了一圈奶油，仿佛长了白胡子。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护食不撒手的模样；十岁，他穿着笔挺的小西装坐在长凳上和妈妈四手联弹，有点胖嘟嘟的小脸特别认真。温予安边走边看，渐渐他发现at年岁增长，照片里的人数却在减少。十二岁穿着橄榄球球衣满身泥泞，at独自一人对着镜头比耶，背景空荡荡的观众席，没有其他人。温予安的脚步停下了，看着照片里脸上带着婴儿肥的at一点点抽条长大成一个帅气的男子汉，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家人不再陪伴他长大。“怎么了？”at注意到温予安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照片，以过来人的平淡口吻说，“哦，那场橄榄球比赛，爸妈带eric在纽约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赶不回来，就安排了摄影师帮我拍照。”他说话时音调平稳，自嘲道，“还好没来，那次比赛下半场输惨了，被人打了个40比12，都没拿到奖杯。”温予安沉默了好一会，目光从照片中沾满草屑的男孩身上移开，握住at的手，小声说：“走吧，我们去二楼看看？”“对，二楼有影音室，你看了一定喜欢。”at立刻接过话头，拉着温予安走上楼梯。二楼影音室的配置像个专业的电影院，一整面墙做成无缝投影幕布，几排黑色真皮沙发呈下沉式阶梯排列，墙面做了吸音处理，覆盖灰色的隔音棉。地上铺了加厚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角落里摆着一台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功放设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碟片架，从经典老片到最新上映的院线电影，几乎应有尽有。at殷勤地拉着温予安走到中间的黄金观影位上坐好，弯腰帮他调整了靠背的倾斜角度，打开座椅按摩功能，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往外跑。“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下，千万别动，我去去就来!”温予安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at已经一溜烟地跑出了门，没过几分钟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怀里抱了一大堆东西，薯片、饼干、酸奶泡芙、无糖可乐，还有一盒字母形状的黄油饼干。他松开手臂，零食哗啦啦地落进温予安怀里。at叉着腰，得意地看向温予安，像只给伴侣囤了很多坚果的花栗鼠。“够了吗？不够我再去拿。”at在他旁边坐下，撕开饼干包装，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a”字，埋头在盒子里翻找“n”。“足够了，都可以开个小卖部了。”温予安从零食里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包装问，“你是不是为明天的派对准备了很多零食?”“那是当然，我把全校橄榄球队的人都请来了。二十一岁!我终于可以合法走进酒吧点一杯龙舌兰了~”at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我要把这儿high翻天！音响开到最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年了！而且——”他收住话，双手环住温予安的腰，头埋在温予安的胸口，吸了一口气，声音黏黏糊糊：“明天的生日和以往都不一样，有你在，an。”温予安被at的金发扎得有些痒，嘴角弯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at的手臂：“好了，我们不是来踩点布置派对的吗？你的ipad和电脑呢？”“给你拿来了。”at立刻抬起头，从身后的手提袋中抽出电脑，“我的icloud账号已经登录在你的acbook上，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整理一下派对要用的音乐歌单，还要找一些我以前比赛的照片做现场投影吗？”“密码还是你的生日，0807。里面不仅有比赛视频，还有我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连我小时候的黑历史都有。你想看什么随便翻，我的全部秘密对你都是开源的，babe。”“开源？”温予安被他逗笑了，“at先生，你知不知道‘开源’意味着什么？”“意味无条件的信任，在你面前完全透明。”at眨了眨明亮的蓝眼睛，凑近朝温予安放电，“我的过去，我的icloud，统统向你敞开大门。”“别肉麻了。”温予安脸色微红地推开at的脑袋，“你不是还要去后花园检查恒温泳池的水温吗？快去吧，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好嘞!”at腻歪地搂了一下温予安，把找到的“n”字母饼干，趁温予安张嘴时，眼疾手快地塞进他嘴里。“我去去就回，你慢慢翻。”at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朝温予安抛了个k。影音室安静下来，温予安慢慢咀嚼“n”字饼干，甜味在口中化开。他看向屏幕上显示已连接icloud的提示，挪动光标输入“0807”，顺利解锁了权限。短暂加载条过后，名为archive（档案）的相册文件夹出现在眼前。数百g的数据，无数张照片，按年份井井有条地分类，2005、2006、2007……一直延续到2026，如同一条蜿蜒千里的时间长河，留驻了at过去的二十年光阴。温予安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2024年橄榄球州决赛，画面里的金发青年穿着10号球衣，浑身湿透，被队友们高高抛向空中，天空蓝得透彻，at脸上的笑容骄傲且张扬，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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