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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二)杨可羊眼尖,一眼抓到章斐按在手底下的牌,幸灾乐祸道:“斐了啊,真不是节目效果,老天都眷顾你,梅花a呢,梅花a是谁?”他给姚祐明递去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只玩真心话大冒险太掉价了。杨祐明耸耸肩,反而示意他往自己右边看。就在章斐身边,一只手臂伸了出来,将牌放到桌面上。裴疏雨:“我是梅花a。”沙发内一静,紧接着传出前所未有的微妙哄声。定卡座时徐钧和niki还怕裴疏雨不想来这种场合,更年轻点儿时他还能有那份精力陪店里的纹身师们续斐一块儿被国王选中了。谁不想听裴疏雨说真心话?niki殷切地给姚祐明的酒杯满上:“姚公公做得好啊,在场最帅的两个都给你抽到了,当赏!”“话还能再说得好听点儿吗?明明是在场最帅三人的其中之二”两张牌叠在一起,章斐愣愣地盯着看。方才还想着绝对不会抽中自己,现在倒好了,不仅抽到了还把裴疏雨也一块儿搭了进去。余光放去,裴疏雨脸色仍是淡淡,似乎并没有感到不悦,他率先喝了一杯酒当作表率。“就真心话行吗?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玩五局,不想说的人也可以不说,喝酒就好。”说着,他转过头,冲章斐露出一个很含糊的微笑。“怎么样,玩儿吗?”那笑像一种纵容,玩没问题,不玩也可以,但章斐酒意刚刚上脑,心里始终被一杯热水瓶滚着、烫着,从这个笑里品出几分挑衅的意思。他坐直身体,却没敢去看裴疏雨的眼睛。“玩啊,为什么不玩。哥,我先开始,行吗?”“随你。”周围人挤过来听,章斐咽了口唾沫,又深呼吸,选择了一个比较常见又温和的问题:“哥,你交过几个男朋友?”姚祐明吹了声口哨。“五个。”“什么!”章斐震惊了,据他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裴疏雨的日常生活相当规律,工作、睡觉、吃饭、遛狗,白天如同机械般运作,晚上回家后虽然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但也不会有太多空闲时间。原以为除了蒋书衍,大概只会有一两个前男友,没想到裴疏雨居然谈过五次恋爱?蒋书衍是那种看着像天鹅似的,干净高傲的男人,难不成其余四个前男友也长这样?章斐低下头又抬起头,反反复复,温水瓶成了带盐酸的毒药,酸意和麻意侵蚀心脏,他忍不住又问:“哥你干嘛谈那么多男朋友?”“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不作数。”裴疏雨半边脸藏进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轮到我问了,章斐,你和你女朋友上过床吗?”噗——niki嘴里的酒险些喷出来,她偷偷环顾一圈,其他人的脸上也一片空白,裴疏雨什么时候对别人问过这种问题?章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问题斐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裴疏雨觉得他不会回答,他偏要反着来。于是将酒杯放下,回答:“没有,从来没上过床。”“哎哟我老天啊,章非文你这么大岁数还是个处男啊。”杨可羊贱笑:“不是吧,真没隐瞒什么?玩真心话大冒险不说真心话,出去可是会被雷劈的啊。”“没有就是没有,我的恋爱观很保守的,不支持婚前性行为,你懂吗,高洁的品性”“处男的品性。”“你滚开点,到我这个年纪处男是珍稀物种,你求不来。”众人笑,裴疏雨也笑了,干嘛要这样笑?章斐用手背碰了碰脸,皮肤上仍旧烫得吓人,好像他的回答让对方很满意似的,在夸奖自己是个goodboy。“轮到我了啊,哥你的理想型是哪种人?”这回裴疏雨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长得高,皮肤白,说话比较温柔那种?”靠,我就知道!章斐咬牙。“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和同性谈恋爱?”裴疏雨问完,章斐的眼神瞬间游移起来,裴疏雨看着他抓了抓头发,又翘起腿,一副四肢无处安放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方才还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似的龇牙,现在肚子腿被拍两下就没招了。章斐憋了半天,拿起桌上酒杯猛灌。“我喝酒。”嘘声一片,杨可羊肘了肘他,不满地嚷嚷:“章斐你行不行啊?”章斐没理他,紧跟着问出已经藏了许久的问题:“如果我说如果,哥你给我纹身,图案和部位随便你挑的话,你会在哪个部位纹?”这问的什么话,你应该问哥你在床上喜欢什么姿势,杨可羊不依不饶地给章斐下咒,章斐一个字儿没听进去,有些紧张地咬着杯口。这个问题裴疏雨像早就有了答案似的,想都没想就开口:“后背吧,脊骨上。”脊骨上?“为什么?”“这算你的斐无意识地张了张嘴,这算什么评价,他的屁股很翘?姚祐明一听这话,起哄要章斐衣服脱了比比谁的背肌更漂亮,那么多人看着,再推脱就是玩不开,看看上半身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章斐转过身把上衣脱了,又光速穿回去,只留下一个肉色的残影。“我靠,什么都没看到啊?”姚祐明大叫。“看我肌肉要收钱的。”“疏雨哥还有三个问题吧?抓住机会啊。”杨六月说。裴疏雨没说话,缓缓转了转酒杯里的冰块,叮当,边缘相撞,章斐的心高高提起,总觉得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起来,可到最后他只是把机会让给了章斐。“你先问吧,下一个问题我还要再想想。”“那好,我把剩下两个问题都问了,哥,你接下来有继续谈恋爱的打算吗?会介意和身边的人谈吗?”方才来过裴疏雨身边的一男一女闻言纷纷将目光投过来。章斐不知道在跟谁较什么劲儿,其实裴疏雨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与他有什么关系?无论是谁,那个人都不会是自己,可能是一个和理想型不大相符的男人,也可能是下一个“蒋书衍”,但是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这个大胆的想法让章斐吓了一跳,酒精逐渐麻痹了视线,嗡鸣声里裴疏雨缓缓启唇:“可能不会再谈了,没法谈我喝酒吧。”他仰头喉头滚动的那刻章斐也僵住了,但接下来对方抛过来的问题让章斐更加动弹不得。“章斐,你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卡座里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一片,这场真心话大冒险像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幼稚的较量。徐钧从手机上抬起头,忍不住看了裴疏雨一眼,他今天喝得也不少了,只是酒意不上脸。越喝越清醒,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反观章斐,大概已经醉得不清了,绯色从脸染到脖子,他们都执拗地看着彼此,像是在找寻什么答案,但徐钧宁愿这是自己的错觉。他和裴疏雨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知道他许多秘密,和裴疏雨谈恋爱,受到伤害的往往是两个人,只能以两败俱伤的悲惨结局收场。“”为什么又问了这个问题?裴疏雨难道在怀疑什么吗?章斐心如乱麻,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要怎么说出口。他败下阵来,率先偏过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喝酒。”接下来那两个问题的印象章斐有些模糊,裴疏雨像是因为方才那杯酒,彻底放过了他,只问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章斐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就这样结束。待新的一局国王游戏重新开始后,章斐才勉强抽过神,如果刚刚那个问题他回答了,会变得怎么样?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在游戏里能通向两个完全不同结局的选项,但他知道,无论选哪个,都不会因此改变他与裴疏雨的关系。心情忽而变得郁闷起来,好在接下来几轮他既没有当上国王也没有抽到指令,只一口一口地咽下愈发冰冷的酒液。裴疏雨中途倒是被抽到过和一个陌生面孔的男生拥抱,男生性向笔直,但个子矮,小鸟似的依偎在裴疏雨怀里,末了又问他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怎么这么香。当然是勾引人的香水。章斐吊儿郎当地岔开腿坐着,时刻关注着身边那人的动向,如果你能进纹身店二楼的休息室,闻到那一屋子香味,就知道那是哪里了,那儿是裴疏雨的蜘蛛洞,会吃人的。接下来又玩了几局已经没人记得清了,时针逐渐走向10之后,酒吧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卡座的气氛也越推越高,一个又一个空啤酒瓶堆进桌脚,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一是章斐喝完的。他从来没一次性喝过这么多酒,渐渐得连对面的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清。只见niki抱着杨六月做了五个深蹲,杨可羊被迫和姚祐明嘴对嘴亲了一口,两个人面色都青青紫紫,说要去卫生间吐。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玩了pokey游戏,徐钧拿着白开水去邻座搭讪,结果被那女孩的男朋友撞了个正着,两人差点打起来。都乱了。章斐晕头转向,只能紧紧贴着裴疏雨,用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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