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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章贵妃打人了!二十分钟。章斐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往通往二楼的楼梯间瞟,裴疏雨和蒋书衍已经上楼二十分钟,他也在店里磨蹭了二十分钟。今天店里的背景音乐似乎格外高亢,盖过了二楼的动静,章斐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在沙发上抖腿,坐立难安。期间他给窝在脚边的猫使了无数个眼色,赵云觑他一眼,懒洋洋地伸了伸爪子。这厮平日就喜欢当裴疏雨的跟屁虫,怎么偏偏今天卖乖,待在一楼不走了?二楼空间虽然宽敞,但只有一张纹身床,拉上帘子后床边空间其实并不大,以往就算裴疏雨给客人的隐私部位纹身,章斐都觉得没什么,但对象要是换成前男友性质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男客人还是女客人,裴疏雨的态度都极温柔。比起一股脑儿完成纹身,他更在意的是顾客的身体状态,即使不怎么说话,他也有办法安抚怕痛的客人。低声说话的模样比平时更温和性感,不是章斐情人眼里出西施,杨六月和niki也这么说,纹身时的裴疏雨和平常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种样子怎么能叫蒋书衍看到?章斐头一次发现自己有独占的劣性。裴疏雨很受欢迎,无论是作为纹身师yu,还是一位普通的男人,总有那么多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常有人借着纹身的名义想和裴疏雨拉近距离,但裴疏雨油盐不进,在暧昧关系里依旧游刃有余的模样让章斐恨得牙痒。被掰弯前他因为雄性间无聊的竞争恨,掰弯后又因为在意裴疏雨所以恨,可他现在和对方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无权干涉这些事。如果不是蒋书衍出轨,裴疏雨现在是不是连无名指上的戒指都要戴上了?想到这里章斐心里跟针扎了似的难受,恨不得冲出去撕咬全世界。他无视章曼宁的催促,走到楼梯底下,冲二楼喊:“哥,我走了啊!”没人应答,但能听到一点儿纹身笔振动的声音。章斐垮下嘴角,不甘心,又吼了一遍:“哥,我真走了!你要喝什么咖啡?”半晌,振动声停了,黑帘后传来裴疏雨无奈的声音:“我不喝,给可羊他们买吧。”都回答到这份儿上,章斐只好带着章曼宁灰溜溜地走了。这小妮子吵着要替他溜马超,真拿上牵引绳又开始尖叫,大狗也是个势利眼儿,知道要讨美女开心,乖乖在路边漫步,时而回头冲章曼宁咧嘴露出一个谄媚的微笑。果然母狗最懂女人,章曼宁和它大呼小叫玩了半天,身后远远缀着的那人却始终没发出声音,回头一看,失魂落魄四个字儿就差写在章斐脸上。“章斐,你今天怎么回事?”章曼宁皱眉,“老挎着张脸干什么,我可没旷课啊,好不容易来店里玩一趟你怎么跟恶婆婆见儿媳似的,摆个脸色给谁看呢。”“不是因为你。”章斐烦躁地捋了把短发,“章曼宁,我问你,你以前谈的那些男朋友,都是真心喜欢过的?”“突然问这个干嘛。”“你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什么感觉?小鹿乱撞,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两情相悦的人之间是不是会散发一种别人都感受不到的荷尔蒙信号,感觉对方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自己,但是又保持在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你懂我意思吗?就是对方很会搞暧昧,手段相当高明,会给你脖子上套根绳子拉扯你玩儿那种”章曼宁表情逐渐变得复杂,原来这男的是怀春了。章斐以前也不是没谈过女朋友,恋爱过程寡淡如白开水,因为他那点儿裤子贞操所以连火花都来不及擦就分手了,更别提谈婚论嫁。在章曼宁的标准里,章斐算得上是个渣男,因为谈得不够认真,分手后也毫不留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从来没对哪个人这样执着过。但她还是打破了章斐的幻想:“你那不是两情相悦,是单相思吧。”“什么?什么单相思?”章斐抖了两下嘴唇,“不不不不,谁跟你说是单相思了,他都这样钓我了,怎么可能对我没意思?”“那女的是什么星座?”章斐暂时隐瞒了裴疏雨的性别,支吾道:“天蝎,怎么了。”“”章曼宁五官挤在一起,皮笑肉不笑的。“我们章斐真的很可怜,被天蝎座玩得团团转都不知道,这类人就是难搞啊,逗你跟逗马超似的,你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呢。”“靠,你什么意思?”“天蝎座定性难,哪天在心里把你偷偷开除了都不知道。同学会上久别重逢,见到天蝎老同学旧情复燃,上去嘘怀问暖,结果人家抱着孩子只会来一句‘哎你谁啊’,这就是你最后的下场。”章斐闻言愣怔片刻,随即怒了:“说的什么屁话,哪里来的同学会和孩子,你拍电视剧呢?都说了那是拉扯,你来我往,不是钓鱼”“真的有‘你来’吗?”等买完咖啡,走回纹身店的路上,两人还在吵是拉扯还是钓鱼的问题,章斐生怕章曼宁再说下去真把自己那颗坚定的心给动摇了。裴疏雨真的对他有感情吗?那次意外的接吻可能是酒精上头,之后他们之间偶有摩擦,但大部分时间就跟朋友般相处,况且裴疏雨还拒绝了他的告白章斐越想越心惊,快步往店里走,快走到一楼咖啡店时,余光里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裴疏雨和蒋书衍。两人站在小楼后讲话,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章斐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把手里的咖啡塞给章曼宁,若无其事道:“你先带马超回去,我在外面抽根烟就来。”十分钟前。走出工作室时,裴疏雨暼了一眼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把它们抄进口袋里。他自动忽略紧紧跟在后面的男人,大步跨出玻璃门。裴疏雨只愿意给蒋书衍二十分钟的时间,也没抱有认真听对方讲话的心态,曾让他在年轻时感到心动的呼吸,此刻只剩下了疲倦和厌烦。他没走太远,就在后巷里站定,抱胸斜靠在墙边,率先道:“注意事项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二十四小时后再把保鲜膜拆掉清洗,遮盖纹身结的痂会有点厚,痒了也别去抠,等它自然掉落。纹完这个以后别再来店里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接你的预约。”蒋书衍本低着头,闻言震惊地抬起脸。“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连店门都不让我踏进去了?”“如果是真心想来纹身,随你。但要是为了别的事,我没必要欢迎你。”这话说得又冷又硬,毫无回旋的余地,把蒋书衍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底的情绪被话里的针扎了个对穿,汩汩流出酸液。面前的裴疏雨还是他认识的裴疏雨,压抑而冷淡,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他现在才发现,裴疏雨压根儿就没想藏过厌世的本性,一开始蒋书衍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这只是裴疏雨独特的气质,但后来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是个长期游离在危险边缘的人,像即将断线的风筝,飘忽不定。但当那根线握在手里时,带来的风总是极温柔。蒋书衍后知后觉,分手了以后才发现裴疏雨给他的感觉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求你原谅我”这句话他不知道在微信上对裴疏雨发了多少遍,直到对方把自己拉黑为止,蒋书衍放下了自己曾经高高端着的自尊心,但没能换来半点怜惜。“你要和我断绝来往……?和平分手后连朋友都当不了?”裴疏雨只淡淡道:“我不会和出轨的人做朋友。”“行,裴疏雨,你狠,就半点旧情都不念,就你洒脱!”眼底蓄上泪,蒋书衍连面子都不顾了,歇斯底里地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出轨?从分手到现在,你有问过我哪怕一次原因吗?给男朋友戴了绿帽,是我不对,我的错,但我也不是什么贱人,无缘无故搭上徐垚做什么呢?”“所以呢。”锐利的视线割过来,裴疏雨话里的冷意叫蒋书衍一抖。“无论是自白还是发泄情绪,趁现在快点开始,这二十分钟我都听着,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发作期,再多的耐心我给不了,发泄完就到此为止。”“啊对啊,现在又冬天了是吧,你觉得难受,我当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觉得难受吗?我怎么那么天真,觉得自己还能感化你,只要陪在你身边,一年、两年你总会好起来,结果最后都是我一厢情愿,你有想过跟我一起努力摆脱抑郁吗?你没有!你只想死!”“你抑郁发作的时候,我只能把自己当空气,不敢吵你,甚至连话也不敢和你多说,忙前忙后照顾你,热脸贴了不知道多少次冷屁股,还得忍着不被你的负面情绪带偏。”“每天小心翼翼,就是知道你敏感,不想让你受伤,做到这份上我也算是问心无愧了吧,但你眼里有我吗?你的未来里有我吗,还是只拿我当安慰剂?”“安慰剂?”裴疏雨缓缓咀嚼这三个字,他有些后悔没把烟盒带出来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眼里却没多少笑意。“是我把你当安慰剂,还是你当我是安慰剂?”“蒋书衍,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到头来还是要我迁就你的情绪,你抱怨我给不了你安全感,说辛苦,我知道,所以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弥补,逼着自己动起来陪你。”“圣诞夜前吵架跑出去,我烧到40c还得出去追你,什么话都没说就扇了我一巴掌,我受着了。确实,你一哭我就想去死,怨恨自己做错了选择,全都是我的错。”“眼里有没有我,这句话你问过自己吗?知道我有抑郁症后,你心里在想什么?蒋书衍,你喜欢的只是表面看起来完美的裴疏雨而已,发现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后还敢说你爱我吗?咱俩性格不适合,不用强扭在一块儿。你出轨,我现在也不想责怪,和我在一起确实辛苦。”“但分手了就到此为止,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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