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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纹哪里就纹哪里被一个同性压制的滋味儿不太好受,如果对象是裴疏雨,章斐脑袋有种发飘的感觉。但当他后背上的衣服被撩开时,章斐还是吓了一跳。一只手轻轻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抚摸,一节一节捏过他的脊骨,那一瞬间章斐有种错觉,自己是cult片里被端上桌品鉴的人体盛宴,而他是个神志不清的、对凶手抱有斯德哥尔摩情感的受害者。裴疏雨似乎在这种事上对支配格外着迷,另一只手紧紧按住章斐的后颈,不许他动,力道何其强硬,和他淡如水的本性大相径庭。这个时候章斐才想来一句话,裴疏雨说,他在床上很粗暴。原来水被点燃后会变成有腐蚀性的毒药,章斐迷迷糊糊地想,每当酒精快要将他的理智烧完时,背上那只冰凉的手又会将他拉入现实。“章斐,你知道你的纹身会被纹在哪里吗?”裴疏雨的目光往下移,他找到了一块完美的皮肤,呼吸重了几分,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拿起纹身笔的欲望。章斐背部肌肉线条很漂亮,山峦微微起伏,不过分健壮但也绝不瘦削,尾椎骨渐渐隐入隆起的山丘后,阴影区似乎在等人拨开探究。裴疏雨的面色带了点探究的意味,章斐健身时把该练的、不该练的全练了个遍,明明是个男人,屁股却翘得很。解开牛仔裤的时候,章斐战栗了一下,立马拉住裴疏雨的手。“不是要纹到屁股上吧?不是说那里神经很多,纹起来很痛吗?”裴疏雨轻笑一声:“如果我非得纹这儿呢?”“”章斐不确定地往上瞟,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似乎相当认真,唇珠上那点湿润的光泽又让他色心大起。《呼啸山庄》里的希斯克里夫见到凯瑟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一个眼神为之着迷,抛弃所有的人伦与矜持,只为得到爱人一个回吻。章斐伸出手,环住裴疏雨的脖颈,仰头再次将唇印了上去,唇瓣和唾液间的交缠像一种投降,他在喘息间低声说:“可以,你想纹哪里就纹哪里。”裴疏雨难得吐出一句脏话,他狠狠咬了一口章斐的舌尖,表情有些愤怒:“我说什么你都同意吗?章斐,你就这么下贱,即使我推开你你也要凑过来?沾上我这种人没有任何好处,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章斐也怒了:“就非你不可不行吗?咱们公平点怎么样,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那我现在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你不管?”咬牙切齿的“不管”两字还没吐出来,便听后背啪一声脆响,刹那间火辣辣的痛意麻意席卷全身,章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而没等他回过神,裴疏雨又扬起手,啪——山尖很快便染上了绯红的颜色。【审核大哥我求你,真没干啥,打一下背而已】“哥,你干嘛你干嘛!”章斐羞耻得要命,拼命弓起身子遮掩,背部又传来一记热痛,他的思维全被裴疏雨搅成了浆糊,求饶道:“别、哥,别打那里。”裴疏雨冷漠地看着裴疏雨蹿红的脊背和脖颈,他捂得再严实也裴疏雨看到了,不打算逗弄太过,裴疏雨捏了捏滚烫的耳垂,附在章斐耳边悄声说:“章斐,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变态。”“我不是变态!”章斐惊慌失措。积累的快感在欣赏到对方此刻的表情后爆发,像是刚吃完药一般,模糊而快意的疲惫感侵占了裴疏雨的身心。他在这方面的事上确实有些不同于寻常人的偏好,如果章斐只是想要那个冷淡温柔的裴疏雨,他一定会退开,可这只大型犬喝得不省人事,只知道急切地追着自己的眼神和嘴唇。明天一定会后悔,但裴疏雨还是放任自己的欲望膨胀,引诱章斐:“吻我。”底下的人听话地翻过身缠吻上来。舌间水声吞没紊乱的呼吸,章斐脑海里炸开朵朵烟花,后来的记忆都被这个吻抹得有些模糊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身体交缠,结婚前绝不脱裤子的贞操也被抛掷脑后了,只凭感觉追逐最原始的快感。没有做到最后,偶尔浮出水面得半刻清醒时,章斐脑海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彻底栽了。睡前闹得太凶,体力透支,章斐这一觉竟然睡得格外清爽。睁开眼神游了五分钟后,他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体。陌生的睡衣、陌生的床单和被套。身上没有酒味,清清爽爽,看来昨天洗过澡。章斐不敢看自己旁边隆起的被子,拼命回忆昨晚的所以细节,他喝醉了又对裴疏雨耍酒疯,两人亲也亲了不该干的事也干了,他吵着不回家,于是又变态似的跟到裴疏雨家里,但好在回家后没再胡闹,洗完澡后趴在裴疏雨的床上倒头就睡。强迫别人和自己发生关系,还要占别人的床,这不是人渣才会干的事吗?啊,章斐,你喝完酒确实是个人渣啊。章斐捂住脸深深吸气,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去瞥裴疏雨。他起床动静闹这么大,对方居然还没醒,像个蜷缩的虾子似的紧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章斐慢慢凑过去,撩开凌乱的额发,陷入睡梦中的裴疏雨呼吸很均匀,但眼底下青黑,昨晚大概又没睡好。章斐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昨晚被这人不知道连扇了多少次屁股,脸顿时涨得通红,泄愤似地捏住裴疏雨的脸颊,在他嘴唇上狠狠揩了一把油。换好衣服,章斐用吧台上的咖啡机磨了两杯咖啡,又给绕着他转的一猫一狗添了粮。回到房间准备洗漱时,发现裴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双手捂着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哥?”章斐走过去,连不好意思的姿态都没来得及摆出来,因为他觉得裴疏雨的状态有点奇怪。“你你醒了吗?”“”裴疏雨没说话,也没动,像一座静止的雕塑,连呼吸都没有。章斐有些急了,晃了晃他的肩膀:“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几十秒后,双手后忽然传来一阵抽气般的呻吟,很轻但听起来极痛苦。章斐吓了一跳,想去拉开窗帘,结果还没碰到,裴疏雨开口了,嗓音嘶哑:“别拉。”“哥,你吓死我了,刚刚我还以为你呼吸都停了,我不拉了,你要喝咖啡吗?我刚磨的。”裴疏雨放下手,闻言只是僵硬地转了转眼珠,章斐这才发现他的表情有种不同寻常的呆滞。正常人的脸部表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可裴疏雨的脸一片空白,五官像是被胶带黏住了似的,甚至不能说“没有表情”,因为表情这个词在这张脸上根本没有存在。灰白、疲惫,一潭早已腐烂的死水。章斐握着马克杯的指尖缓缓颤抖起来,他下意识想回避,又逼迫自己扭过头,心里难受得厉害。明明昨天晚上还在亲吻他的人,转眼间就能陷进抑郁中逃不开。章斐知道早上对抑郁症患者来说是最难熬的时间段,感官和情绪仍在沉睡,被压抑着无法对外界作出反应,像被困在一具空壳里出不来,这也不是抑郁症患者能控制的,人体违背不了大脑作出的指令。他不知道裴疏雨此刻在想什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发呆。咖啡迟迟没有被接过,章斐吸了吸鼻子,放下马克杯,转而抱住裴疏雨的身体。还好,还是热的。“很难受啊?”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颈侧,那里仍旧在跳动的脉搏让他终于放心了一些,“不想起就不起了,我可以在这陪你。”裴疏雨的身体一颤,忽然伸手抓住章斐的手臂,就连这样一个动作也显得相当困难。他张了张嘴,章斐还以为他想说什么,连忙侧头去听,结果只是听到了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被脖子上的衔尾蛇绞紧了一般,裴疏雨脸色惨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章斐,床头柜里有两板药”章斐心领神会,立刻拿了药和水过来。床头柜里乱七八糟塞了许多药盒,但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只剩下米氮平和劳拉西泮。裴疏雨吃完药也没见多少好转,但起码呼吸平稳下来了,他深深靠在章斐怀里,用力抓住这份体温,终于拾起一点说话的力气。“抱歉,我每天早上都这样,不用陪我,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每天都这么难受吗?”“早上是这样。”裴疏雨嘴上说着和行动完全不一致的话,“其实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章斐一愣:“靠,什么啊?干嘛不想见我?昨天、昨天我们不是还坦诚相待了吗?啊说起这个,我昨晚又喝醉了耍酒疯,但事情还是记得的哥你不要想着赖账,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到最后一步。”“那也是做了!你现在难道后悔了吗?”“嗯。”裴疏雨闭上眼,昨天晚上他吃了两片思诺思,依旧失眠了,在阳台抽了两根烟,反而越抽越清醒,内里在欲望中疯狂扩张,抵达高潮边缘后被直接丢进了虚无之中,说来可笑,他每天过的日子都像一次性高潮,狂热之后便是无尽的自我厌弃、后悔和人格审判,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章斐安静的睡脸,他却感到莫大的痛苦。为什么要吻下去?为什么要和章斐做这件事?质问过后是更多更多的涌上来的问题,他迷茫,又害怕自己会毁了章斐的人生。明明决定好了要远离,要当作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还是做不到?从前和现在他都没变,只会把一切搞砸。当表情重新回到裴疏雨脸上时,章斐却高兴不起来,裴疏雨拿一种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混沌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章斐怔怔地盯着他,直到裴疏雨说:“章斐,对不起。”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突然道歉,这个“对不起”又是什么含义,但至少里面没有丁点儿想要逃避的犹豫。章斐缓缓低下头,继续抱紧了裴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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