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9章 剧本杀(第1页)

剧本杀周泽辉作出回忆往昔的神往状,又点了支烟,眯着眼睛看着李和铮,用对骆弥生讲述的口吻:“你知道他手上的那道疤吧?”“当然。”骆弥生面不改色,暗自咬了咬舌尖。李和铮同样提起了十足的精神,垂着眼睫,漫不经心地夹菜吃,等待着听到哪些剧情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那就是那年四月,我们在西南部的考卡省,待得有点久了,有一个多月,太显眼。临走前,赶上最大的一场冲突,为了拍那边政府不作为……他替我挡了一刀。”骆弥生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心想让他替你挡刀你怎么不去死呢,怎么没把你捅死,你还炫耀起来了?周泽辉长长地叹口气,装作浑然不觉地冲骆弥生微笑:“从那边回来后,唉,那也怪我。本来我站里的人很少独立外放,基本上我在的时候都会跟着一起。”“那趟回来,我在养伤,他问我能不能进趟雨林,听了个信儿,那边在搞走私,想去看看。哎哟,我实在是磨不过他,就让他和另外几个兄弟先去了。”李和铮一口咬碎一颗腰果,心说谁他妈的磨你了?!风大不怕闪了舌头?!风大不大不知道,反正骆弥生气得鼻子不来风,只能在心里默背起《希波克拉底誓言》:我将尽我所能和判断,为我的病人的利益着想,以医术尽心救治,永远不存任何邪恶之念……“谁知道这一外放出去,出事儿了。本来拍完武装冲突就该撤回来了,他非要在雨林里追毒贩,那膝盖本来也没好,一条好腿一条坏腿,你说他能跑过谁?”撒谎。骆弥生顿时警觉。腿是好的——他亲眼所见的,夏天,腿是好的。“结果他竟然被毒贩逮住了,在雨林里,被那伙人逮住,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艹,当时有兄弟给我发信回来,我真是要吓死了。”李和铮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在他完整的记忆链路里,毒贩连他的毛都没摸着过。更别提被逮住。而且说实话,如果在人迹罕至的雨林里落在毒贩手里,他是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坐在这儿的。“我刚要出发,他已经回来了,腿上那是伤上加伤啊!膝盖本来就动完手术没恢复好,后面那两道,是被毒贩威胁交出sd卡时,是用瓦片划开的,说是要挑断他的筋……”瓦片……瓦片。骆弥生心头一惊,对!不规则利器伤,是像瓦片没错……是生生划开的。“当时他单枪匹马深入进去,没有一个兄弟跟上他。可那段时间他还经历了什么,我问,他也不说。”周泽辉唏嘘起来,“哥哥我这个心……唉。后悔也没用,真是怪我,不该独立外放他。”骆弥生镇定开口:“他带伤回来了……这是几月?”“八月中。”周泽辉一双猎豹眼,带着戏谑地看着他们。……撒谎。李和铮记忆里的八月初他才刚到亚马逊雨林不久。骆弥生记忆里的八月中旬李和铮在国内和他见了一面。周泽辉口中的李和铮八月前就到雨林了,等八月中已经带着伤从雨林里出来了。一件事,两人聊两个版本,三人聊三个版本,天大的笑话。他两人懒得掩饰了,在周泽辉眼皮子底下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傻逼才听你扯淡。这谎话甚至撒得并不高明。或者说,是他不屑于高明。可是,李和铮一边专心吃菜,一边意识到,这里里外外只透露出一个信息:周泽辉果真明确地知道他腿后有两道疤,并且清楚这疤是怎么来的。只是他不说。他到底为什么不说?骆弥生在心里冷笑,原来他们不是唱戏来了,而是来玩剧本杀了。做好的甲鱼上来了,周泽辉一边起身给他们盛汤,一边继续絮絮叨叨地讲关于毒贩和李和铮的博弈。精妙绝伦,塑造得他不像一个战地记者,像个资深的缉毒警察卧底,缉的还是哥伦比亚的毒。……有毒吧。李和铮当真花了几秒钟思考,他是不是在毒贩窝点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故,导致他完全失去了这段记忆。可是,身体不会骗人。——孩子。他只对孩子应激。在听这些讲述时,没有半点实感。可周泽辉真的只是在编故事吗?他是不是在真假掺半地说。李和铮仍然准备再试一次:“后来我去难民营……”“哦!是啊,你回来歇了一段时间,我天天照顾你呀,”周泽辉笑嘻嘻地,纯粹的叙旧姿态,“然后你就去难民营里了,那些报道后面不是都拿了好多奖吗?”提到孩子们的那第一篇视角变换的报道,成稿时间,是在八月没错。我靠。李和铮只觉得脑子烧坏了。这人果然真假掺半地说。难道他八月真的……不对,不可能啊。到底谁是对的?接下来就是周泽辉的独角戏了。他讲述得情真意切,处处都是他和照和肝胆相照的往事。这两个人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过来想听一听“哥伦比亚往事”的真相,没想到听了一连串的哥伦比亚故事。气都气不起来。听着听着,李和铮感觉自己真信了。里头有很多是真的,覆盖在了他原本的记忆之上。可哪些是假的,辨别不出。听着听着,骆弥生觉得自己要出事故了。他维持着微笑,保持着体面,沉寂已久的辩手人格悄悄换了出来,逮住几句周泽辉话里的漏洞,怼上去,辩出来。再逮,再辩。李和铮:……虽然对面这男的不当人吧,可骆弥生这样子,特像自家宠物犬没拴绳儿乱扑人。他不得已,拿起手机给骆弥生发消息:你收着点行吗?骆弥生扫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没划开,不动声色地点下头。一整瓶酒喝空了,饭结束在周泽辉演爽了的时候。他们三人溜达着往外走,路过大堂,李和铮拽骆弥生的手腕:“我去洗手间,你去不去?”正在和代驾打电话的骆弥生摇摇头。他便松手进去了。等在卫生间外的两人对视一眼,骆弥生挂了电话,谁都没继续维系表面上的客套,保持片刻沉默。“骆大夫。”周泽辉蓦地开口,偏着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看过来,含着几分不讨喜的奚落,“其实,你们分开很久了吧。”骆弥生闻言抬眼,镜片后的眼神冷淡,抬手扣紧刚被李和铮一把拽松了扣的表带,不为所动:“辉哥说笑了,何以见得?”“我看得出来。”周泽辉神经质地笑起来,“照和心里有没有,我看得出来。”“那只能说明你了解的是片面的他。”骆弥生回以淡淡的微笑,“或者说,人是阶段性的,地域性的,环境塑造的,会变。而不变的部分由时间见证。很荣幸,我拥有这样的时间。”他状似不经意地调整高领衫的领口,扯动间,露出脖子上经历过激烈情|事后的印子。这看不走眼也当不成别的,被啃出来的掐出来的各个分明。周泽辉眯起了眼睛。骆弥生敛回眼神,神色如常,有几分淡然的矜贵,旁人看他是高岭之花不无道理。“哈哈……ay,我还剩三天假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单独见一面?”骆弥生心头微动,什么意思?撒谎的人还没撒够,故弄玄虚,还是……?“来见我,别让他知道。”周泽辉走近他,偏头,压低了声音,“你会谢我的。”骆弥生没什么反应,只是颔首:“那我希望,我能有机会,单独向辉哥道谢。”周泽辉没回头,和他挥挥手,也没等李和铮出来,先走了。骆弥生在原地沉吟片刻,周泽辉还要单独给他讲什么?身后响起受力不均的拖沓脚步声,高岭之花在转身的同时谢了,迎上去。“你吐了?”骆弥生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立刻明白过来,整颗心揪成了一团,怎么回事?这才喝了多少,这个人喝成什么样都没吐过。那只能是一个原因:他刚才在周泽辉所代表的过往面前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这是躯体化反应。骆弥生对自己生气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拉了他一下,原来他是在难受。可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跟周泽辉进行幼稚的博弈……“对不起阿和。”李和铮莫名其妙被道歉,一挑眉,发现这人是在因为这种小事自责,冷淡地摆摆手:“你是三十不是十三,稳重点,屁大点事儿。”骆弥生垂下眼,咬着嘴,不知道能说自己什么好,只能抬手,用不暖的手心暖暖他的胃。李和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刚把这顿见鬼的晚饭吐空了、现在胃里很不舒服这件事上,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指,在思索。片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双手抱臂:“这感觉真他妈的糟透了。有什么事是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他所有的话其实是在打着圈地围绕一件事,他在瞒一件事。这件事……白逐雪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对,我想起来了,ay。”“想起什么了。”骆弥生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靠自己平定情绪已经不管用,只能再握住他肌肉绷紧的手臂,确认他的存在。“咱们上次在大会上碰见周泽辉的那次,晚上白逐雪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其实一开口已经失态了,只是当时我没心思管她在想什么。”“现在想想,她不会因为我和周泽辉后来反目了、突然见面,那么紧张……我就算和周泽辉在社领导面前打起来了,她甚至不会动手把我们分开,只会冷笑骂我们傻逼。”“她反应那么大,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怕周泽辉跟我说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打来是要确认我正不正常的。一听我还只是心烦见到了这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是SSR就下一百层!

是SSR就下一百层!

伽不佘不是喜欢抽卡。她是迷恋抽卡。金不金无所谓,主要是爱系统滑过的那道闪光。伽不佘是个俗人,但是男人就挖一百层这款三无小游戏里,抽卡不能用庸俗的金钱兑换。它需要的是用新手送的十连...

[魔笛magi]恶女舞魁

[魔笛magi]恶女舞魁

文案恶女舞魁辛巴德我不需要你讨好任何人,今後你只需要讨好我就行了。莎乐美总要有人在经历每一场离别後无人埋葬。贾法尔其实莎乐美和辛巴德有些地方很像。两个人都是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辛巴德把欲单纯当成一种享受或发泄的途径,他是个预备征服世界的男人,爱欲不足以让他费心,而莎乐美擅长将欲化为对自己有利的道具,她懂得如何恰好满足男人的需要,同时不会过分索取。这两个人,是很难深爱他人的吧。1V1,甜虐适当,男主叶王。见证叶王男友力的时刻到了下笔较早,设定与原着可能有所相违,请勿深究。内容标签少女漫魔幻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正剧辛巴德莎乐美裘达尔贾法尔阿里巴巴贝阿朵艾丝汀玛蒙其它舞女设定一句话简介深情在眼,孤意藏眉。立意...

山间猎艳

山间猎艳

这是一个寡妇的村庄,里面有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更有着有趣的故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