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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门,小声喊:“齐哥,齐哥你在家吗?齐哥,我们见一面聊聊,好不好?”
此时按着自己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齐翡没动,也没挣开应之忱的手,他示意了下主卧的方向:“是小,咳,是他。应之忱,你去里面等我?”
“你先同意,”应之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谁都知道林阅嘉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就听你的。”
领会过这人的本事,毕竟他连老公老婆都喊的出来,齐翡同意之后在他面前晃了晃,意思是行了吧可以了吗,应之忱一挑眉,单手插兜往主卧走去,走到半路又回头:“别回头就把我删了。”
他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齐翡也只会惊讶过后迅速恢复淡定,他抿着嘴角笑了下,摇头:“不删。”
主卧的门打开又关上,而林阅嘉等不及了,门锁接连响起密码错误的滴声,齐翡嘴角的弧度再次回落,他站在原地缓了缓,呼出一口气,在连续密码错误,语音提示锁定的前一刻,他打开了门。
曾经相互扶持、亲密无间的爱侣终于见面,门里门外皆是无言的沉默,林阅嘉一见到齐翡,被断崖分手的委屈和埋怨立刻如潮水一般涌来,眼眶里蓄着眼泪,要落不落的,站在那儿倔强地盯着人不说话,格外惹人心疼。
见他如此,齐翡难免感到了一阵恍惚,酸涩的痛楚仿佛是一把生锈钝化的刀来来回回割着心口带来的,他对林阅嘉不曾有过虚情假意,付出的一切皆是自愿,是他的一次次的真心,他没想过和林阅嘉公开,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先说爱的那个人出轨,真讽刺。
“齐哥!”
齐翡适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扑向自己的人,他垂下眼睫移开了视线,低声道:“进来吧。”
林阅嘉没站稳,脚踝被尺寸不合适、凸出来的鞋柜磕了下,疼得他登时落了几滴眼泪,齐翡没看见,已经往客厅里去了,林阅嘉自己忍过这一阵的痛,抹着眼泪跟上去。
他想求齐翡心软,求齐翡回心转意,然而才要说出早已打好腹稿的话,却看见了摆在茶几上的那两个茶杯。
是齐翡泡的茶,茶水没喝尽,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可客厅里却没有第三个人。
是谁?是齐哥的朋友吗?我认识吗?林阅嘉提起警惕。
“想聊什么。”
林阅嘉胸膛起伏,他看向齐翡,轻声道:“齐哥,我今天有三个通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现在好渴,不请我喝点什么吗?”
悄悄打开主卧房门一条缝,在后面自若偷听的应之忱一挑眉。
齐翡一愣,他见到林阅嘉之后心绪翻涌,理智用来保持冷静,忽略了待客之道,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喝茶……”
话说到一半,怪异地戛然而止,齐翡微不可察地蹙眉,这才想起来只顾着把应之忱藏起来,忘记了茶几上还摆着的两个茶杯。
林阅嘉多么了解他,立刻明白喝第二杯茶的人不是齐翡的朋友,他死死攥紧拳,陡然生出一种被背叛的错觉。怎么会呢,齐哥不会的。
齐翡沉默着转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第三个茶杯,他选择放弃解释,又问了一遍:“想聊什么。”
“你现在,现在都不叫我了?”
齐翡一滞,默默叹气:“阅嘉。”
阅嘉?林阅嘉险些冷笑出声,也好,总比叫什么小林听着顺耳,他转着脑袋打量家里,前几天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剧本不见了,刻意摆在一起的情侣挂件两个都没了,阳台那两盆自己粉丝送的绿植也不在原地……
林阅嘉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齐翡说分手是认真的。
方才的埋怨和委屈沉底,他忍着心里的恐慌,硬气道:“我来找我的东西。”
“已经都给你寄过去了,同城快递,说是三个小时之内送到,小许没有收到消息吗?”
就是因为助理收到了取件的短信,刚刚结束工作的林阅嘉才知道齐翡回来了,他憋了好久憋出一个“哦”,又开始为两人之间生疏难言的沉默感到了难过。
从前两人忙里偷闲在一起时,无论林阅嘉说什么天马行空的话,齐翡总是陪着他认真去想。
林阅嘉想和齐翡聊聊分手的事儿,他悄悄摸摸掀起眼皮去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齐翡的仪态一向很好,他不翘腿,除非太累,否则有人在时不会倚靠沙发背,他今天没抓头发,微微垂着头,柔软的发丝落下来遮住了那双眼睛,周身萦绕着朦胧的静谧。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也在等我主动开口说下一句话吗?林阅嘉难过的想大哭一场,想抱着齐翡说我不要分手。
他只敢不同意,却不敢当齐翡的面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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