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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关兰叹了口气,充满无奈,语气一如既往地亲昵。
“你啊,不能总是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啊。”
这两年来我们太过熟稔,以至于当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我下意识摇了摇头,哪怕她看不见。
“没,我刚睡醒。”声音微哑,我随意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露露昨晚上又晚睡了?”
关兰温柔的声音带着不满,我完全无法想到这样的她会剥去蛇皮,再将血淋淋的蛇尸放进张若安的书包里。
睡眠不充足的情况下,我会有些起床气,关兰知道这一点,她或许是将我的冷淡归咎为没休息好上。
我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关兰,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复。
关兰对我总是温柔体贴,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一样,哪怕这时候她也不会像奚蓉一样跳脚生气嚷嚷着,“你再不早睡就要完蛋了,三十七岁还把自己当十七岁青春期呢?”
她只会轻轻叹一口气,充满无奈和纵容地问我,“今晚不熬夜了好不好?”
我恍惚觉得这样的语气有些熟悉,很快我想起刚刚的幻觉,那个递来勿忘我的女人。
轻轻吸了口气,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不能馋关兰的美.色以至于大脑将她当成我幻觉里暧昧对象的模版吧?
悄悄咽了口口水,我听见关兰担忧地问:“露露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刚刚后反劲,被先前做的噩梦吓了一跳。”
睁着眼我就开始胡说八道,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电话里传来关兰的轻笑声,她连笑也是柔柔的,毫无攻击性,能让人完全放下防备。
‘露露,她的思维不正常,学习心理只是为了如何更好地伪装成正常人,她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
张若安的话不经意又在我脑海中响起,我感觉耳朵嗡鸣,听不清关兰都和我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似乎在安慰我,就像从前一样,像这两年里,每一个我被噩梦惊醒的凌晨或者午后,关兰都会及时赶来,陪着我,安慰开导我。
鼻翼快速翕张,我感觉鼻头一酸,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从前以为美好平静的生活似乎只是假象,世界的黑白瞬间颠倒,让我无法接受自己始终生活在谎言里。
关兰对我的好,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两年来朝夕相处的友情并不作假,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兰兰,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
出口的话轻了又轻,我害怕她的答案,又期待她的回复。
告诉我,只要将全部真相告诉我,哪怕是讨厌我也好,只要把一切坦诚,我愿意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嗯?怎么了?露露怎么忽然这样问。”
关兰声音依然温柔,或许是心里存了疑虑,我便觉得她的态度冷了几分。
“我...”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毕竟我也不可能出卖将自身遭遇告诉我的张若安,和意外被我知道两人纠纷原因的奚蓉。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问她:“兰兰,我们之间的相处,会不会让你不开心?”
空气忽然沉默,电话也安静了几秒,我才听到关兰说话,只听着声音,我便能想到她蹙着眉,目光温和而不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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