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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格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小手紧紧抓着奥德修斯的衣服:“爸爸,可不可以不打架!我不想弟弟们受伤!”
奥德修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你放心,圣伊诺斯有分寸的,毕竟是他亲生儿子,肯定有感情。”
没过多久,花海中就传来了两声痛呼。
只见莱尔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西塞斯则被一脚踹倒在地,嘴角还挂着血丝,额头也肿了一个大包。
两只小蝴蝶漂亮年轻的脸变得鼻青脸肿,一点美貌都无。
圣伊诺斯优雅跨过他们的身体,连衣服都未乱一分,笑容莞尔。
“两个小虫崽子,毛都没长齐,这么快就想去勾引陛下了?”
“子是子,父是父,你们想要靠近你们的妈妈,首先要打败我。”
“跟虫父斗,还嫩了点。”
奥德修斯:“……”
虽然有感情,但原来是这种感情。
父亲不仅可以如山,如鞭,还可以如毛都没长齐。
不知道艾伦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
滴——滴——
医疗舱的指示灯发出柔和的蓝光,映在银发青年苍白的脸上。
好、好冷……
祂雪白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冻住的蝶翼终于挣脱了束缚,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首先捕捉到的是舱外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宙背对着他站在几步开外,正微微垂着眼,似乎在听旁边穿白大褂的随行军医说话。
寒意依然没散去,哪怕躺在恒温的医疗舱里,艾伦还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动了动唇,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可就是体温持续偏低,而且那种冰晶化的现象也查不出原因,”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要被君主的威压给吓死了,“虫母陛下的体质很特殊,我们……我们暂时找不到症结所在,您或许只有寻求其他办法……”
宙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好几度。
艾伦看见他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跳了跳,还以为他要打虫,不过幸好没有。
“查不出?”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告诉我查不出?”
军医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结结巴巴地辩解:“对、对不起君主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真的……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尽力?”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如果祂有任何事——”
“我就让你们跟着一起陪葬!”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相当有存在感。
宙:“……”
谁抢他台词?
黑发君主倏然回头,视线精准落在医疗舱里的虫母身上。
艾伦半睁着眼,银白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细小白霜,脸色比之前更显透明憔悴,可就算是这样,唇角依旧勾起大大咧咧的笑:“本来就够霸道总裁了,再说这种话,味儿就太冲了,别虫医生已经尽力啦,本来就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为难他干什么呢?都是打工牛马……”
艾伦以前就是个底层牛马,就不要相互为难了。
那军医也愣住了,没想到尊贵的虫母陛下竟然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虫物开口,明明是在整个身体都在结晶的情况下,为什么,为什么还……
“愣着干什么?既然祂为你求情了,还不赶快出去,等死吗?”
君主不善的眼光投来,军医吓得连忙离开,但是离开之后,依旧捂住心脏为刚刚忒修斯的一眼感到神魂颠倒。
宙走到艾伦身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知道祂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仅仅是走到祂的身边,就能感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更别说祂身上的温度了。
记忆里的虫母,该是像易碎的琉璃,美丽、娇弱,需要雄虫小心翼翼地呵护。
可眼前的忒修斯……
无论是意气风发对着他冷嘲热讽竖起中指的祂,还是现在体温极低假装无事发生的祂,都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强,这种坚强……竟让君主坚硬的心,竟有了丝丝疼痛的感觉,明明他是无坚不摧的强者,哪怕是人类的高科技武器都在他堪称完美的甲壳面前束手无措,现在他的心却像被针扎了进去,疼痛蔓延。
那点细微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开来,带着陌生的酸胀感。
艾伦见这傲慢的家伙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声问:“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宙收敛了眸中的复杂情绪,目光落在他覆着薄冰的手背上,嗓音沉了沉:“我们初步怀疑你的结茧过程出了问题,如果没办法解决,很可能会继续晶封结茧,直到真正成功为止。”
“真正成功?”艾伦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发凉,“什么样子才算成功?”
“不知道,”宙直言不讳,作为一个钢铁直虫,并不会安慰虫,“无论是虫族还是联邦,都给不出确切答案,也拿不出解决的方案,或许会一直冰封,或许会活活冻死。”
艾伦听了简直无语,吐出一口冷气。
祂都这样了,还说得这么耿直,这家伙,一点都不会安慰虫。
祂却听到他继续说:“在你面前的,是任何虫母都未抵达过的至高之地,谁也没有见过那里的风景,只有你……去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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