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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来个鬼治治他啊?真是求求了!
“黑死牟阁下,这可怎么办啊?”
童磨似乎没招了,扭头寻求同事的帮助,“你是上弦之一,做人类的时候还过过凡俗的生活,你知道这种情况我该怎么道歉吗?”
他撑着脸,人性化叹气,“唉,好苦恼哦,你说我把眼睛挖出来,串成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好不好?”
黑死牟不予理会。
径直站起身,坚实挺拔的身体破开水面,来不及滚落的水液汇集成股,顺着千锤百炼磨练出来的结实肌理哗哗淌下。
随着他走出温泉,残存的水痕渐渐蒸发,他抓起搁在一旁的衣物,慢条斯理穿起来。
“唔,黑死牟阁下不泡了么?”童磨趴在池边。
他就那么大刺啦啦盯着黑死牟穿衣,丝毫没有自己真的很冒昧的自觉,还在跟人搭话,“我们难得才遇见,我还想跟你再多坦诚相待一下呢……”
黑死牟没理他,侧目扫向角落里的女孩子。
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看到散开的长发海藻般飘在她身侧。
她应该也是怕的,心脏跳得凌乱又仓促,离他们远远的,身体也缩成小小一团,明显是在尽量减弱存在感。
如果不是还需要呼吸,她恐怕都不会从水面露出个半个黑漆漆的脑袋,而是整个钻进去,藏起来。
他没兴趣对下级的进食游戏指手画脚。
之所以多看一眼,不过是想起童磨刚才说过的话。
——她想要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
熟悉的话语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在很早很早之前,也曾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只不过,她跟那人不太一样。
黑死牟上下打量了一遍雫衣的身体。
她不太健康,身形也过分瘦弱,大概是鲁莽加练过的缘故,衣物遮挡的躯体上尽是血流不畅造成的淤青肿胀。
更令人在意的是,她后脑处有块已经压迫到大脑的淤血,那处颅骨也有裂开后愈合的迹象。
从他看到的情况推断,应该是被人暴力重击所致。
人的头颅重要又脆弱。
按道理来说,如此严重的伤势,她这样虚弱的小孩子不应该抗下来才对,就算能活,大概率也会留下后遗症,可她竟然看起来还挺健康的。
……真是令人惊讶的生命力。
黑死牟在心里夸赞了一句,转身离开。
“欸——”
童磨看了看被丢在一旁的紫色蛇纹着物,又瞅了瞅黑死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叫出声,“黑死牟阁下,你衣服还没穿完呢,不穿了吗?”
黑死牟依旧不理他。
童磨感到委屈。
他真的好冷淡哦。
明明自己是特意来寻求他帮忙的,结果从头到尾,他就只问了个“何事”,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难不成我真的被讨厌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闪现了一秒,就被童磨果断抛之脑后。
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他好笑地想,我可是备受神明宠爱的孩子啊,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会讨厌我!
正想着,身侧传来涉水之声。
童磨扭头扭了一半,被丢过来白襦绊罩住脑袋,挡住视线。
雫衣趁机爬上岸。
飞快捡起地上遗留的外衣,裹身上。
黑死牟的外衣又宽又长,裹她三圈还绰绰有余,她也是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穿对,那种不再赤着的感觉让她狠狠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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