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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擦了把汗,瞥了眼站在一边的齐隼,见对方没有因为眼前人的大呼小叫而生气,这才弯下腰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
“小公子不用惊慌,这伤不严重。只要用清水打湿擦拭掉表面的血污,敷上药即可。”
时今熠小时候也是摔过跤的,知道那药上起来有多疼。现在这么大个伤口,若是真上完药,他不得疼死?
不行不行!
时今熠摇头,装作平静道,“其实......也没那么疼了,不上也行。”
巫医听到愣了瞬,哪敢回这句话,“小公子,若是不上药,伤口会溃烂,严重很容易伤寒发热,忧及性命。”
时今熠被吓了跳,但一想到等下的疼,还是摇摇头,“现在不行。”
他现在就已经疼得厉害了,若是再上药,干脆把腿锯了给齐隼得了。
巫医没了办法,仰头去看齐隼。
“上药。”
直截了当的话音传来,还没落下,下一瞬高昂的声音就跟着截下。
“不行!”时今熠梗着脖子,“不能上!”
齐隼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时今熠身上,不用多想都知道这人到底在怕什么。他莫名失笑,抬手示意那人的贴身奴才。
“去上药。”
阿砚本就担心时今熠的身体,他皮肤薄,一点摩擦身上就会留印子。若是手法粗糙点,就会磨破皮到时又疼得不行。也是因为怕疼,上药就十分困难。
在皇宫还有大公主压着,虽然多数都是哄着才肯上那么一点,但好歹也有些用处。到了这里,若是无人管束,怕是真得等发热少爷才肯上了。
所以当齐隼发话,他想也没想便上前。就是希望他家少爷能顾及些,听从巫医的医嘱好好上药。
时今熠见阿砚走上来,瞪大眼睛,“阿砚,你敢上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阿砚就知道是这样,脚步顿住不敢再上前。时今熠脾气上来,除了长公主没人能劝住。
见人停下,时今熠满脸骄傲地看着齐隼,“上药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用你管,你还是去教训那个人吧。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受伤。”
巫医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对齐隼说话,登时满头大汗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浑身发颤。
跪下的动静太大,把旁边的时今熠吓了跳。他瞟了眼地上的人,不懂这人怎么突然间就怕成这样跪下了。
齐隼睨了眼巫医没有理会,伸手拿过床边的金疮药,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向仰头望着自己,浑身仿佛都炸着毛的人。
“你来,还是我来?”
齐隼的语调冷漠,带着不近人情。时今熠就没碰见过这么冷的人,像是一块冰!怎么讲,都听不进去!
“什么不来我来?”时今熠梗着脖子说,身体却默默开始往后挪,在那双蓝色眼眸中移开目光,“我怎么听不懂?”
齐隼没有解释,抬手拧开药盖,“看来是要我来了。”
话音落下,时今熠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双腿就被一股强大、不容反驳的力量桎梏住。下一秒,微凉的药膏落下。
“啊——”
时今熠惨叫一声,他的双手被齐隼单手按在榻头,腿脚因为疼痛动弹不得,齐隼抚了把药膏就往他腿上按,疼得要命!
“痛痛痛!”时今熠喊叫着,眼角迅速泌出眼泪。他就没见过这么给人上药的,齐隼的手掌跟铁打的似得,叫人挪动不了一点。而且对方手上茧子厚实,盖在腿上更疼!
“轻点轻点!”他自知没办法改变,只好求饶。暗骂齐隼这个莽汉!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齐隼扫了眼对方疼出的冷汗,垂眸落在时今熠的双腿上。他的手根本没有用力,全是因为对方瘦弱,皮肤滑嫩,刚才他摸上去的时候,真怕一用力把人折了。
大周怎么会养出个这么娇气的皇子。
好在伤口不大,大约一炷香功夫就结束了这场‘酷刑’。
“齐隼!我讨厌你!”时今熠失力地躺在床上,皙白的脸上布满泪痕,额间透着薄汗,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齐隼没理他,把药膏丢给巫医,他的目光落在涂满白色药膏的双腿内侧,那块地方因为他刚才的揉捏而落上了手掌印,瞧着倒是比擦伤还严重些。
他拿帕子擦拭着掌心,却感觉软肉滑腻的触感还留在手掌间。
想到那块地方,他眸光微暗,果然一手就能握住大半边。
“齐隼,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时今熠见齐隼没什么反应,气得脑袋发闷,扬声道,“我说,我讨厌你!”
这句话对时今熠来说是极为严重的,齐隼应该在听见他这句话后立刻来哄他,并且许诺不少好东西给他,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以为齐隼也会这样,但对方似乎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旁边的巫医,又是“咚咚咚”几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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