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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今熠没带自己熟悉的长刀,只能火速从衣领里抽出短刃。但是里三层外三层,他这把刀磨钝了也杀不完啊!
“现在怎么办?”时今熠问。
“打。”齐隼说完,稀罕地瞧了眼时今熠的把式,“你会武?”
“嗯。”时今熠应了声,他好歹也是个皇子,虽然不爱读书习字,但基本的自保还是得有的。
“那我们试试能不能杀出去。”齐隼闻言笑了声,锐利的目光望向前方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手掌握紧长刀。
密林静得可怕,在一阵风起时,黑衣人先冲了过来。齐隼和时今熠也跟着动起来,两方瞬时兵刃相接,冷光相对。
对方人数众多,即便齐隼在其中以一顶两,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也会显得疲态。更不要说,后面竟然还有源源不断的人。
时今熠抬手利落砍开眼前人,抬眼看见后面那些黑压压的人影,咬牙地转身到齐隼的后背,“你这是招惹谁了?我手都抬不不动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齐隼眼眸扫过眼前这群人,“不过,也可以知道。”
“嗯?怎么知道?”
还不等时今熠反应过来,齐隼突然挥刀劈开一个短暂的缺口,半揽着他腰身,齐齐往小山崖下冲去。
时今熠:???上地府问吗难道?
他什么时候说要这样去了?!!!
两人落入山崖,高空坠落而下,眼前景物一瞬一景,吓得时今熠闭上眼睛。按照这个速度,他和齐隼真是双双成为肉泥,正好明天给山里的动物开餐了,照这个人数,百年老鬼也是有人陪着打牌了。
仔细一想,功德无量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齐隼抱着他被空中的树枝托了下,降落的速度稍缓,但也只是几瞬,眨眼间又掉了下去。
时今熠只来得及听见“砰”地一声,紧接着他坠入了水中,憋住呼吸的下一秒,就被捞了下起来。睁眼时,他正被齐隼抱着往岸上走。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今日精心梳理的头发丝被水浇成了一缕缕,丝绸的衣裳被水浸泡贴着身体,纷纷往下落水。
“齐隼,你疯了吗?”时今熠被风一吹,冷得直打抖,他仰头瞧着同样一副样子的高大男人,“那么高,不打招呼就跳下来,要是死了呢?”
“不会死。”齐隼敢这样抱着时今熠下来,就有十成十的把握。
时今熠才不信齐隼说的,他们可差点去陪那个百年老鬼打马吊了。
“我们现在去哪?”时今熠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和刚才那个密林不太相似,这里要平坦许多。
“落脚的地方。”齐隼把时今熠带到一处稍高的山洞,把人放下后,出去寻了些干枯的木柴堆在一起,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火焰。
时今熠坐在一边,见状缓缓挪过去。但是身上实在太湿了,这样炙烤实在用处不大。而且,身上黏答答得实在太难受了。
“难受就脱下来。”齐隼拨弄了下火,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缩着肩膀抱着腿坐在火堆前,额发随着水珠垂落,更显得那张小脸白皙透彻。长长的黑丝包裹着瘦弱的身体,大约还是觉得冷,冻得哆哆嗦嗦的。
无名让齐隼想到了幼时救过的落水的猫,上岸后也是这样湿润地一身毛发,躺在他的手心瑟瑟发抖,水润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人,让人心软。
时今熠早就有此想法,但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虚。齐隼早就脱了外衣,露出结实的臂膀。昏黄的火光照在身上,将小麦色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壮硕如山。
而他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白皙纤瘦的手臂,男子汉的尊严还在苦苦支撑。
“要下雨了。”齐隼看向洞外,“估计要更冷了。”
不知是不是齐隼说了这话,他觉得更冷了一些。他抱着胳膊,又往前蹭了蹭,但几秒后还是冷得打抖。
“你转过去。”时今熠强撑着说。
齐隼掀眼看去,只见那人咬着唇瞪着他,面皮上泛上微红,将脸衬得更秾艳。
他拨弄木头的手一顿,几秒后转过身。
确定齐隼看不见后,时今熠这才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安静的洞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齐隼瞧着面前的墙壁,分明没有什么东西,却又能想到那人是什么场景。思及与此,齐隼眸光微暗,拇指悄然滑动着玉扳指。
“好......好了。”身后传来声音,齐隼转回头。
时今熠只留了件半湿的白色里衣,里衣轻薄贴肤,隐约能见里面纤细腰肢。头上的玉冠也拆了,长而顺的墨发彻底垂落,湿漉漉黏在雪白的脖颈。大约是觉得羞,眼尾都晕上了淡淡的绯色,看向人的时候无端显得魅惑。
齐隼呼吸一窒,喉间滚动。
“怎,怎么了?”时今熠以为自己对比太惨烈,叫齐隼看扁了去,正准备叫嚣。
“你脖子好像落了个虫子。”齐隼拔开目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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