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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谢情!”
谢情偏头看他。
闵文靖的表情精彩极了,嘴巴张得老大,鼻孔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是一区的?!”闵文靖结巴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下城区的alpha!谢情,你这也太给咱们平民长脸了吧!”
廖成宇脸色一僵,陈洋嘴角的笑也淡了些。
闵文靖完全没察觉到空气里的微妙,兴奋得像倒豆子一样开始往外蹦问题。
“不对啊,一区的人不是都有特权,住那边的独栋宿舍吗?你怎么跟我们分到这普通集体宿舍来了?”
没等谢情开口,他又连珠炮似的接着问:
“一区里面到底长啥样啊?环境是不是特别豪华?“
“实训课程是不是特别牛?还有还有,一区那些人是不是全都是那种鼻孔朝天的世家少爷公子哥?”
他越说越激动,两眼放光。
“最重要的是!一区是不是有很多那种……香香甜甜的omega啊?“
“哎哟你是不知道,我们班里清一色的糙汉子,连个omega的影子都见不着,真是可惜死了!”
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谢情完全接不上话。
他把笔在指间转了半圈,重新抵在稿纸上,语气平淡地挑了最后一个问题回答。
“不知道。我们班好像也没有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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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我该让着他吗?
闵文靖的那套废话文学理论,最终被谢情用了个七七八八。
从晚上九点写到凌晨两点半,揉废了四张稿纸,最后勉强凑够了一万零三十七个字。
字迹从第一页的工整到最后几页的潦草,肉眼可见地记录着一个人精力耗竭的全过程。
谢情把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的时候,中指侧面被笔杆压出一道深红的凹痕。
他把稿纸按页码顺序叠好,用一个回形针别住,塞进书包侧袋里。
然后关灯,翻身上铺,闭眼。
脑子里全是“我深刻认识到”“我不应该”“今后我将”之类的排列组合,像复读机一样在颅腔里转圈。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五点四十的起床铃就响了。
谢情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发黑了两秒。
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脑勺像被人用钝器敲过一样发沉。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半分钟,等头晕的感觉过去,才翻身下床。
早课是联邦法理的第二节,周教员依旧慢条斯理地讲着行政架构的细分条目。
谢情坐在最后一排,笔尖抵在触控屏上做笔记。
写了半行字,笔尖一歪,在屏幕上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斜线。
他眨了两下眼,把那道线删掉,重新落笔。
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他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前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季涵均坐在他正前方,此时微微侧过身。
视线在谢情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上停了一瞬,压低声音问:“昨晚没睡好?”
谢情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眼皮微抬,语气平淡疏离:“还行。”
季涵均没多问,从桌肚里摸出一支包装精巧的浓缩咖啡液,放在了谢情的桌角:“试试这个,能提神。”
谢情看着那支咖啡液:“多谢,不用了。”
季涵均没多少意外,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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