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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其实不热,可现在,听着身边这小姑娘的话,冉枨昭突然觉得自己额头上似乎有些薄汗了。她当然不会对粉丝做点什么,她看起来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何况,她看着像是那种浅薄的人吗?
不过,现在她瞧着身边现在还对自己讲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宁楚觉得自己讲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将烟枪那“光辉神圣”的印象植入了对方的心里,她一脸红扑扑的,眼里带着几分憧憬地看着冉枨昭,问:“她好?”
那模样,那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自豪和得意。
作为被谈论的当事人,冉枨昭觉得有点无力。她其实有点不想说话的,因为她觉得无论说好还是不好,都不怎么对。想了想,冉枨昭开口:“网上的很多东西也只是表现出人的一面,可人是复杂到不可能仅仅通过网络这根线将自己的所有暴露在网友的眼中。你现在是觉得她好,可现实里,她真有那么好吗?”
冉枨昭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多好的人,相反的,她这个人特别讨厌麻烦,能不沾染上的事情自己绝不会主动招惹。她也不是太怎么热心的人,她从小都没怎么感受到旁人的热心,怎么可能要求她在现在还要给与别的人那么多关心?她做事情,习惯了随心所欲。
宁楚张了张嘴,她是有点想说自己相信烟枪不会是那种人的。可最后,她却只是默默地缩回了那只拿着手机的手,身子也微微朝着后面靠了靠,稍稍距离冉枨昭远了些。后者身上带着微苦的柚子皮的味道,令她有些想靠近,却又同时因为刚才那些话,她不敢上前。
“哦,好。”此刻的宁楚像是一只被一点一点放了气的皮球,不是被人突然刺破,而是自己想明白,原本想极力将自己偶像安利给旁人的心思淡了下去。她相信烟枪,可凭什么让别人也跟着她一起相信?孔子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冉枨昭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身边的小姑娘,她还觉得有些诧异,默默看了宁楚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
很快,到大学城,两人下车出地铁。
宁楚本以为冉枨昭是跟自己一所大学,可当出来后,她看见后者转身走进另一所工商大学,微微错愕,而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倏尔一笑,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工大比隔壁学校南大开学早了两天,现在校门口没了“人山人海”的盛况。冉枨昭走进学校校门,已经看见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的年轻男子。那人见到她,笑着大步走来,到她跟前,伸手将冉枨昭手里的那只运动包提到自己手里。可能是没想到冉枨昭的包这么沉,他的肩膀猛然倾斜了一下,怪叫道:“卧槽,冉枨昭你是大力水手吗!这么重!”
冉枨昭哂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虚了?一个大男人,这点东西都提不起,你还是男人吗?”她毫不客气地反击。
冉景衡理直气壮,“分析数据跟你们扛电脑的是有本质的区别好吗?一个是脑力,一个是体力!”
“你再说一次?”冉枨昭声音没变,不过是吊着眼角斜斜地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明明没什么动作,可就让冉景衡读出来一股子的威胁。
“姐……”关键时候,冉景衡认怂。
冉枨昭轻呵一声,脚步似乎变得轻盈了。
冉家的人都挺高的,现在就算是她穿着高跟鞋差不多一米七几的身高走在冉景衡身边,两姐弟的身高差依旧明显。
冉景衡上午的时候得知冉枨昭在地铁上耽误了时间,他估摸等冉枨昭到学校时已经是中午,于是约了一起吃饭。“那个……”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周围还时不时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路过,冉景衡看着身边冉枨昭的脸色,斟酌着究竟要怎么开口,“我听说,大伯和大伯母好像是最近回来,你,知道吗?”
“嗯,上午的时候接到电话。”冉枨昭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像是没什么表情,可又像是冷漠,叫人有些分不清楚。
就算是冉景衡,也摸不准此刻冉枨昭是个什么心情,他心里是有些想哭的,他昨晚接到自家太上皇的电话,家里人交代他务必要将冉枨昭带回家里吃个饭,可他哪里是冉枨昭的对手啊!冉景衡欲哭无泪,尤其是现在看着冉枨昭这么冷淡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无言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啊!
冉景衡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那个,周末的时候,一起回家聚餐?”
说话这时候,冉枨昭已经停下脚步。她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做工极好,光滑柔软的面料贴合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有些勾人视线。只不过,这样一娉婷的美人,脸上的表情却寡淡到令人有些想退避三舍。
“你爸请你来当说客?”她问,声音不大,不过那声门摩擦的嘶哑似乎更重了些。
冉景衡干笑两声,“其实,其实你也知道家里人一直念叨你,这次正好大伯他们回来,你也回去吃个饭,见见面什么的也不是难事?才开学,你很忙吗?”冉景衡是她堂弟,也就比冉枨昭小了几月而已,对于冉枨昭家里那些事儿,他也略知一二。
“挺难的。”半晌,就在冉景衡以为自己会等不到冉枨昭的回答时,后者掀了掀嘴皮,轻声回答说。
因为不想见面,所以每次见面都让她觉得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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